也正是这一整个完整的发力过程,让张醒有所猜测。
他的眼,似乎能够看到別人体內的劲力,並且劲力在对方体內流动的轨跡都一览无余!
“怎样啊,大陆仔?”
华哥啪的一声,又点了一颗烟,咧开嘴,露出一口歪歪扭扭的黄牙,似笑非笑道:“懂不懂,讲句话。”
张醒看著他身上明显比两个马仔更浓郁的光晕,皱眉道:“都懂一点,网上看到过。”
“网上?”
华哥像是听到了笑话,身体前倾,竹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眼神陡然转冷,“我理你网上还是床下,你知不知我买你这件“货”下船,用了多少钱?”
他伸出五指在张醒眼前晃了晃,“五万块,真金白银!”
“我看你骨架不错,眼神凶猛,以为是件好货,你说你只会看?”
张醒心头一沉。
五万?
1950年的港岛?
呵!
却也知眼下绝非爭辩之时,只能问道:“那……华哥你想我怎样?”
“想你怎样?”
华哥嗤笑著站起身,阴影罩住张醒,“城寨有城寨的规矩,你这种『货,通常就三条路。”
他慢悠悠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拆开卖。骨头、眼珠、心肝肺,全部拆开,那些扑街降头佬出得起价,拆乾净了也能回本。”
竖起第二根:“第二,扔去南洋开荒,做生做死,看你命数。”
最后,第三根手指竖起,“第三最简单,打断手脚,扔去街口,每日乞討几块,乞到你死那日,本金加利息,总能抵债。”
背心仔在一旁阴惻惻补充:“华哥仁慈,通常给人选第三条路,至少留条命。”
寒意从张醒脚底直衝头顶,他丝毫不怀疑这些话的真实性。
这个年代的城寨,他这条命的价值,仅仅取决於能否变成钞票。
华哥重新坐回竹椅,好整以暇地看著他,“选嘍?”
天台风更大了,吹得他浑身发冷。
张醒攥紧的拳头鬆了又紧,大脑在冷风中飞速运转。
选?
哪条路都是死路,区別只在死得快慢。
这人花真金白银买我,难道就为了听自己选怎么死?
所以……
他抬起头,眼中闪烁著豁出去的亮光,“我猜……华哥还有第四条路给我选?”
“醒目!”
华哥哈哈大笑,指向楼下那一片乌泱泱、迷宫般的城寨,“下面个『猪笼擂,见过没啊?想活命就去下面,一拳一拳打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