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妹仔的脚步声在吱呀作响的木走廊里渐渐淡去。
张醒苦笑摇头,这小丫头的话,今后半个字都不能信。
但笑容很快收了。
念头一转,花柳明那扭捏作態、眉眼轻佻的模样骤然撞进脑海,一股厌恶感直窜天灵盖。
可惜了。
他大感遗憾。
这死基佬看著软若无骨,一身皮肉倒是耐打得紧,那轮快拳砸得手都麻了,竟然没能直接送他上路。
三日后,还要再碰。
张醒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躁意,闭目凝神。
猪笼擂上的两场生死局,如倒带般在他脑中一帧帧重放。
虽然战绩可查,可他比谁都清楚……
自己那点拳脚底子,跟黑牛、花柳明这种在血泥里滚出来的狠角色比,根本不够看。
黑牛走的是硬气功,身如铁墩,力大如牛。
自己不过是仗著一双能看劲的眼,钻了他右肋那处罩门的空子,才侥倖一招破防。
真要再来一场,对方有了防备,他那点野路子乱拳,未必再能破得开黑牛的硬气功。
至於花柳明。
想到上一场自己那手忙脚乱的样子,张醒眉头一沉。
若不是死基佬半场开香檳,而自己在暴怒之下眼睛再生异变……
眼下指不定已经开了一场直播秀了。
眼睛。
不知是吃过了饭,还是休息得够久,眼底最后那点灼热早已散尽。
再凝神细看,脑子里也再无半分眩晕。
张醒沉下心,瞪著眼睛回想擂台上的战斗,试图逼自己再度进入那种暴怒、沸腾的状態。
没用。
除了瞪得眼眶发疼,那股奇异的灼热感,半点都没出现。
他咬著牙,再试。
三日之后就是死局,他输不起。
追不上花柳明的速度,就只有死路一条。
必须再开眼!
必须再进入到能让双眼二次异变的状態!
想到花柳明那妖里妖气的嘴脸、那句句践踏尊严的疯言疯语,一股怒火猛然腾起。
他可以接受被人打败,也有勇气面对失败后的种种后果。
但身为一个男人,他却绝对无法捨弃最后的那抹尊严!
输给谁都行,唯独花柳明不行!
胸中那团怒火翻涌沸腾,迫使他从喉咙里炸出一声低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