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他的面目瞬间扭曲,脖颈青筋暴起,像要裂开一般。
眼前陡然一暗。
期待中的灼热没有出现,倒是那低矮的破木门口突然立著一道人影。
却是之前带他去猪笼擂的马仔。
张醒:……
马仔:……
“你,你要干什么?”
马仔被他那狰狞模样嚇了一跳,连忙后退半步,双手架在胸前。
这小子在擂台上揍花柳明的疯样,他可没忘。
张醒心中暗嘆。
眼睛到底没有如他所愿再行异变。
“喂,华哥叫你过去!”
马仔盯著他,直到张醒的神情有所缓和,这才开口催促,但没敢催太狠:“走啦!”
该来的终究会来。
张醒微一沉吟,猫著腰从房间里出来。
马仔没再开口,冲张醒扬了扬下巴,自己当先在前带路,谨慎地微侧著头,与他保持三步的距离。
这里是唐楼的二层,正是被带来城寨后关押的地方。
走廊阴暗潮湿,头顶只掛著一盏昏黄电灯泡,蚊虫嗡嗡乱飞。
墙壁被油烟燻得发黑,墙角结著霉斑,踩在木板上,每一步都发出吱呀怪响。
再往前走,透过其中一道破木门的缝隙,他能看到一间黑压压、挤得喘不过气的大通房。
十多个和他一样被抓来的猪仔,或蹲或躺,挤在满地稻草上。
有人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有人唉声嘆气,咳个不停;还有人缩在角落,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空气里混杂著汗臭、脚气、尿骚味、餿饭味,哪怕只是靠近门口就呛得人胸口发闷。
这就是他上猪笼擂之前呆的地方。
他的目光扫进去,正好与其中一道浑浊木訥的眼神撞在一起。
那眼神看到是他,初时还猛地亮了一下,隨即却又以极快的速度黯淡下去。
张醒脚步微顿,张了张口,却只能无奈摇头。
他自己此刻还处在自身难保的境地。
“行啦,有什么好看?”
马仔在前面捏著鼻子催,“快点啦,华哥等你呀。”
走廊另一端是向上的木楼梯,马仔先走上去,张醒跟著。
在他眼中,马仔全身的劲力轨跡仍然清晰可见,但无论他再怎么凝聚目力,却也无法再进入到第二状態。
……
天台上,青蛇华翘著二郎腿坐在藤椅上,手指上夹著的香菸已经蓄了很长一截菸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