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补充道:“输得很惨。”
十三岁?输得很惨?
为什么呢?当时发生什么了吗?
陶真好奇得抓耳挠腮,可惜祝闻声只说到这里,没有再继续往下说的意思。他心里着急,但是又怕自己这时候问会打扰了祝闻声,只好勉强将这份好奇压在了心底,勉强逼自己合眼入眠。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渐渐睡了过去。
……
四周吵闹至极,仿佛走进了清晨时分的菜市场。
不是绛州最好的酒店吗,怎么隔音效果做的这么差?
祝闻声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忙的,能不能别嚷嚷了……
陶真迷迷糊糊的,强撑着困意微微睁开眼,一瞬间被炫目的阳光刺得又闭上了。
缓了片刻,他终于清醒,伸手摸向床头,想要拿手机投诉,却硬生生扑了个空。
陶真彻底惊醒。
猛地睁大眼睛看向四周,映入眼帘的不是酒店的天花板,而是一个极为陌生的地点。
这地方的中间有一大块空地,似乎是用来供人比赛的;四周围了一圈观众席,此刻只有零零散散的人群,大部分人都从安全出口离开了,方才菜市场一般吵嚷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地上躺着些许被他们遗落的本场比赛介绍。
陶真走过去缓缓捡起来,看清了上面的字,狠狠地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
——介绍上的字显示,这里是南城市第十六届青少年柔术比赛,时间是九年前。
一觉醒来,他回到了九年前?
这他大爷的可能吗?这他大叔的合理吗?
陶真有点要抓狂了,他可一点也不想莫名其妙穿越到十年前来!他着急忙慌地环顾着周围,想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没来得及关闭的时空隧道可以供他离开,却意外瞥到了一张熟人的脸。
他微微一怔,忽然意识到那是年轻版本的江龙,江叔——从小就教祝闻声的师父。
江叔在这里?
那是不是也意味着,祝闻声就在附近?
陶真眼前一亮,顾不上自己到底会不会被当成一个奇怪的陌生人抓走,像是找到救命稻草一般连滚带爬地跑向江龙:“等一下!”
他一路狂奔,赶在江龙和其他教练一块离开场馆之前跑到了他们面前,有些激动地说:“江、江教练您好,那个,我想问一下祝闻声在……”
话音未落,陶真却结结实实地僵硬在了原地,目光呆滞地望着前方。
因为他发现,江龙和身旁的教练仿佛根本没有看见他那样直直的越过了他,甚至有一个人随意伸手,像碰到一团空气那样穿过了他的身体。
……这些人,都看不见他吗?
那,他到底变成了什么东西?
一团来自几年后的孤魂野鬼?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进入陌生世界的惶恐,发现自己没有实体之后的惊慌,各种情绪都交错融合在了一起。
半晌,陶真忍不住抬起手揉了揉眼睛,又抹了把脸颊,缓缓地在地上蜷缩成了一团,有些绝望:“我想回家……”
四周的人群彻底散了,从后台经过的众人没有一个注意到他的存在,渐渐地,场馆陷入了死寂。
他不知哭了多久,将脑袋埋进了膝弯里,小动物似的可怜巴巴,情不自禁地喊:“阿声……祝闻声……”
似乎,从刚刚开始,就有一道轻软的声音在不停地呼唤自己的名字。
祝闻声抿着唇,提着自己的背包走出来,只见角落里蜷着一个极为伤心的漂亮青年。穿着一身毛茸茸的外套,看起来便是养尊处优、被人娇惯着长大的小少爷。
他顿了顿,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你,认识我?”
“……”
骤然听见有人跟自己说话,陶真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反应过来才猛地抬起了脸,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啪嗒”一下滚了下去,看清了面前的人。
看起来约莫十三四岁的年纪,俊俏的脸蛋还有几分青涩,身高却已经超过了一米七五,即使穿着一身黑色,也依然是个活脱脱的、挺拔水嫩的青葱少年。
不消多说,他一眼就认出来,这是十年前的祝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