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垃圾给我,我去扔一下。”
青裕刚说完,就见青茹呆愣愣地看着不远处,有些发懵。青裕一僵,下意识地回头看过去,就见孟执骋一身休闲衣,走了过来,颔首:“姐,青裕。”
嘴唇抿了一下,青裕没吭声。
“身体怎么样?好了吗?”青茹问了一句。
“好多了,”孟执骋笑说,“姐酿的梅子酒很不错,等几天不忙了,我去看看阿姨。”
“不用着急,”青茹又说,“母鸡汤吃了没?青裕托我送……”
“姐,”青裕打断她的话,说,“你帮我扔个垃圾。”
说罢,就把泡面碗递给青茹,青茹觉得好笑,接了过来,她也知道两人有话说,便先行离开了。
两人四目相对。
“很好喝,”孟执骋看着青裕,说,“你偷偷去看我,我看到了。”
“……我没去,你看错了。”青裕很轻地吐了一口气,回复。
“你折了枝腊梅花,黄色的,很漂亮。”孟执骋又说。
青裕无言。
良久,青裕才说:“谢谢。”
孟执骋和他并排走着:“不用和我道谢,是我该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没意志力活下去。”
三言两语,倒成了青裕救的他?
眉头微蹙,青裕瞥了孟执骋一眼,见后者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他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孟执骋不回提当日的事。毕竟,这在青裕看来,难堪又屈辱,孟执骋有分寸,他自然也不可能主动提出。
“你来当义工吗?”青裕问了一句。
“嗯,”孟执骋说,“那边有孤儿院,刚刚建立的,小孩子太多,伤的也太多,就先将就一下,里面有心理医生。”
青裕看了过去,正好瞧见几个小孩被抱着,拿着玩具的场景。他愣了一会儿,就停了脚步,找了一处石头,擦干净后,就坐了下来。
孟执骋也擦了两下,问:“我能坐你旁边吗?”
“随你。”
“那我坐了。”孟执骋说着,就坐在青裕的旁边。见青裕不说话,便问,“怎么了?”
“突然想到一句话。”青裕拿着石子,在地上写写画画的,说,“君子论迹不论心。”
孟执骋一滞。
“可能你心是坏的,但做出来的都是好事。毕竟,伪善,也是一种善。”
孟执骋定定看着青裕:“你……”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声音有点发抖,最后深呼吸一口气,孟执骋摸了口袋,拆了糖,递给青裕,“你吃吗?”
青裕看他一眼,凑近,唇瓣贴着孟执骋的指腹,青裕张嘴,无视孟执骋手指的颤抖,把那糖含了进去。
“挺甜。”
孟执骋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