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雨后未乾的湿气,寒意从衣领窜进胸口。
吴泽宇没穿外套,只能拉高领口,把双手塞进口袋取暖。
不知道现在几点,但,天色更暗了一些。
他没有回家,只是顺着熟悉的路走。
爱情旅馆,离工作的酒吧并不远。
在酒吧附近的巷弄,转角有堵砖墙。
那里的墙边,放着两个宠物碗。
乾粮被吃得一乾二净,水也只剩下一点点。
吴泽宇蹲了下来,微微侧头,目光在周围来回扫过。
一双眼睛在灯影中闪动。
牠车底下伏着身子,瞳孔警觉地看着他。
吴泽宇抬起手掌,挥了挥。
那是一隻全身乌黑的流浪猫,脚上的白毛已经脏到看不清原色。
在黑夜里,只有那双色绿的眼瞳能让人察觉牠的存在。
从第一眼见到牠开始,说不上来为什么——
或许,就像两隻孤独的猫在夜里相会。
吴泽宇有一种同病相怜的错觉。
「你今天也一个人呢。」
但,他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有些沙哑。
吴泽宇收拾掉旧的食物,换上新的猫粮和水。
然而,那隻猫迟迟没动。
直到吴泽宇往后退了好几步,牠才肯靠近。
在寂静的夜里,舔舐的声响异常清晰。
有那么一瞬,吴泽宇的脚尖动了动。
但,最终只是转过身,慢慢走远。
吴泽宇的步伐没入巷口的阴影,彷彿一切都未曾存在。
每一天上班之前,吴泽宇总是会放完猫食,才进到酒吧准备。
在更衣室,他习惯地换成白衬衫、系好领带、套上西装背心——
把一切,都藏进衣服底下。
等做完这些,他才会踏出后场,掛起那抹标准的微笑。
像是,天生就是这个样子一样——
以调酒师之姿,开始服务客人。
今晚,吴泽宇照例扫过酒吧一轮,寻找着合适的对象。
本来,他看上的是吧台正前方、穿着针织毛衣的男人。
样貌端正、身形匀称,笑的好像连脾气都藏在眉眼之间——
这种男人平时压抑久了,床上是他们唯一能解压的地方,往往最容易失控。
那个几乎要被灯光忽略的地方,有一道视线隐晦地落在他身上。
吴泽宇不是一开始就注意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