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灝想起,那天在酒吧的争执。
当时,自己说的有多冠冕堂皇;现在,就意识到自己有多自以为是。
乔治没有计较他动手的事。
现在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余灝更加无地自容。
他低下视线,指尖顺着瓶身滑过。
从喉间发出的声音沙哑,满是藏不住的懊悔。
握在掌心的铝罐,微微压紧。
因为,他根本没有脸见吴泽宇。
那一晚,他之所以转身,重新抱住吴泽宇——
是想再一次告诉他,他一点都不脏。
是想带他逃离那些阴影,想要把他从痛苦的记忆里拉出来。
可是,他竟然彻底失控。
——你不过就是个替身。
理智崩裂的瞬间,所有压抑已久的情感全部倾泻而出。
当他看见吴泽宇身上那些新的伤口,脑中浮现的——
佔有、慾望、愤怒,还有近乎绝望的痛心。
每一个念头,都在撕扯着他。
当那张脸上,闪过无措、惊慌,甚至是一丝麻木——
胸口,像是被一把刀狠狠刺了进去。
他明明不想让吴泽宇受伤的。
可是,到头来,让吴泽宇受伤的——
余灝哑着声音,几乎要把手中的空罐攥扁。
乔治看着他,沉默良久。
「因为你喜欢他,才会这样。」
「这不是重点??」余灝掩住脸,呼吸颤抖。
他起身,拿走余灝手上的空罐,递了一瓶新的过来。
当余灝抬头,两人的视线交会。
那一瞬,乔治看穿了他所有的挣扎。
「你啊??从以前就很衝动。」
乔治轻轻一笑,口吻柔和下来。
「要不是允恩出生,你大概还是不会收敛脾气吧。」
冰凉的铝罐触到掌心,像是镇定了什么。
余灝低下头,没有反驳。
他们两个人,从高中就认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