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乔治是拿校排第一的优等生;而他,成绩吊车尾不用说——
打架、抽烟、闹事,光是他一个人,就搞得整间学校乌烟瘴气。
那个时候,要不是乔治拦着他,差一点就要被记三大过退学了。
那种不受控的衝动,从年少时代就纠缠着他。
可是,他从没想到——自己会在吴泽宇面前失控。
明亮的光线洒在桌上面,铝罐反射着冷光。
客厅里,只剩啤酒冒着气泡的声音,在两人的静默里显得格外刺耳。
「但是,逃避才是在伤害泽宇。」
他像是瞬间被点醒,但,目光又沉了下来。
因为,即便乔治这么说,他还是没能压下心中的懊恼。
那天,他的动作粗暴、急切、失控——
吴泽宇慌乱的表情,总是让他胸口一阵刺痛。
这样的自己,还有什么脸靠近他?
「急?」乔治挑眉,嘴角似笑非笑,「你有急吗?」
他一时之间没能反应过来,直到乔治再次开口——
简单几个字,却像一记重锤。
乔治什么都嫌麻烦,但看得比谁都还要清楚。
「如果连你都退缩,没有人救得了泽宇。」
余灝的指腹摩挲在杯缘,陷入无声的自问。
讯息栏的已读,像是一根小小的针,插在心口。
如果再次见面,自己再一次失控。
指尖绕着圆圈,最终,回到了原点。
两人静坐良久,空气沉重得几乎要滴出水来。
被异常沉重的嗓音拉回现实,他抬起头。
乔治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复杂——
甚至,带着无能为力的痛苦。
那一瞬间,胸口猛地一紧。
冰冷的啤酒罐还握在掌心,却有什么灼热在血液里翻涌。
指尖从杯缘慢慢移开,掌心握紧杯身,又缓缓松开。
呼吸依旧沉重,但已渐渐平稳。
那一刻,他已经有了答案。
即便这座城市,仍有夜色翻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