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顾地面酒瓶翻滚的声响,跌跌撞撞地逃出家门。
夜风扑在脸上,他才驀然意识到,自己全身早已湿透。
皮肤残留着触感,混着酒臭的黏腻,在身体里灼烧。
无论他怎么用力呼吸,脏器像坏死的马达,只是空转。
街灯一闪一闪,眼前的道路扭曲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一再迈开脚步。
等到他回过神来,手上已经拿着那张门禁卡。
半开的房门,光线透了出来。
吴泽宇满身冷汗,胸口剧烈起伏。
他想说话,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
挤出的声音支离破碎,像是随时会坠落。
「我好脏??好噁心??身上全是他的??」
吴泽宇语无论次,眼神失去焦点。
他拚命抓着自己的手,指甲几乎要陷进皮肤,留下一条条红痕。
吴泽宇抬起头,视线怔怔撞进那双眼睛里。
男人的目光依旧沉稳、安定,那样静静凝视着他。
那一瞬间,胸腔里翻涌的恐慌像是终于找到出口。
吴泽宇抓住对方的手,垫起脚尖——
嘴唇相触的瞬间,余灝愣住了。
男人的身体变得僵硬,目光明显闪过一丝意外。
这份迟疑,让吴泽宇泛起一阵心慌。
「你不是说??要我跟你做吗?」
他本能地退缩,低下头,逃避了那双眼睛。
「你不是说??我一点都不脏吗?」
吴泽宇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喉咙紧得发疼,视野的鞋尖开始扭曲。
那无处宣洩的恐惧,最不想面对的事实——
「还是??你也觉得我脏了?」
终于无法抑制地,脱口而出。
怕余灝对他幻灭,怕余灝跟徐东正一样,怕余灝觉得他真的很脏——
然而,话还没落完,声音已经被炽烈的吻淹没。
那双熟悉的唇,比任何时候都还要滚烫——
像是要将他身上所有的污秽,全数抹去。
吴泽宇被拉进屋里,后背重重撞上门板,从喉间溢出一声呜噎。
后脑勺被掌心包覆,整个人被抱进怀里。
余灝几乎是用尽力气去吻他。
在每一次唇舌交缠的瞬间,把炽热的坚定传进他的心里。
像是,用尽一切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