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轻轻推开了门。
房间里没有什么豪华的摆设,只有一张办公桌,一把藤椅。
藤椅上,坐著一个背对著他的身影。
那身影不再挺拔,甚至有些佝僂,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手里拿著根还没抽完的烟。
听到开门声,那个身影缓缓转过身来。
满脸沟壑,眼神浑浊,却在看到苏诚的那一刻,瞬间迸发出惊人的神采。
那是穿越了二十年风雪,跨越了三代人生死的凝视。
“小诚……”
苏建国咧开嘴,声音沙哑,笑道:
“终於,来啦?”
……
与此同时。
十几公里外,特情基地。
二楼宴会厅已经彻底空了。
服务员们战战兢兢地收拾著残局,动作轻得像猫,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动了主桌上的那位。
刘建军还坐在那里。
面前是一地的碎瓷片和玻璃渣。
面前的茅台,已经被他一个人灌下去大半。
但他似乎没醉。
或者说,他越喝越清醒,越清醒越绝望。
这种清醒的绝望,比醉酒更折磨人。
“呵……”
刘建军手里把玩著一块锋利的碎瓷片,指腹被割破了,渗出一丝血珠,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
“跑了……”
“都跑了……”
就在这时。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突兀地响起。
是桌上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
这电话直通情报处。
刘建军眼皮跳了一下。
他动作迟缓地伸出手,抓起听筒,放在耳边。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一把沙子:“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