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是一处坡道。
也是全东京,最阴气森森的地方。
九段坂。
越往上走,路灯越暗,空气里的那股子腐朽味儿越重。
终於。
一道巨大的青铜鸟居,出现在视线尽头。
后面,是那两扇沉重的大门,还有那几堵刷得惨白的矮墙。
门里面,掛著白灯笼。
这里供奉著两百多万个鬼魂。
其中,就有当年把他兄弟们炸碎的那帮刽子手。
所谓的战爭公厕。
“呼……呼……”
刘建军喘著粗气,扶著一棵百年银杏,站稳了脚跟。
他眯著醉眼,看著那灯火通明的拜殿,看著那洁白得刺眼的矮墙。
真的很乾净。
连一片落叶都被扫得乾乾净净。
但在刘建军眼里,这地方脏得令人作呕。
每一寸土里,都渗著无辜者的血。
每一块砖缝里,都塞著强盗的罪恶。
“到了。”
刘建军拍了拍身边的空气,那是战友们的幻影。
“大头,小四川,副班长……咱们到了。”
“这就是那帮畜生的老窝。”
“那个伊藤川老鬼子,每年都要来这儿拜那个被他吃了的老师,你说可笑不可笑?”
他一边说著,一边拧开酒瓶,仰头將最后一口茅台灌进嘴里。
烈酒入喉,豪气顿生。
“咱们既然来都来了,”
“不办点事儿,对不起这张机票钱。”
刘建军打了个酒嗝。
他在那的拜殿正前方。
慢慢地,解开了裤腰带。
周围有巡逻的保安,远处有闪烁的监控探头。
但他不在乎,一点都不在乎。
他甚至还吹了一声轻佻的口哨。
“兄弟们,都给我看好了啊。”
“今天我老刘,给你们表演个绝活儿。”
“在这帮老鬼子的脑袋顶上,好好的……”
“撒上一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