线一直延伸到桌子底下。
那是墙角的插座位置。
刘建军弯下腰,把头探到桌子底下。
下一秒。
他的脸黑成了锅底。
那个水晶头。
那个本该插在墙面接口里的水晶头。
此刻正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离插座只有不到两公分的距离。
没插。
这电话线,根本就没插!
“我……”
刘建军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喉头,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合著刚才那半天,他是在对著空气演戏?
是在跟自己在那儿耍猴?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啊!”
这是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指不定是昨晚修电路的那帮工程兵,或者是那个点头哈腰的赵队长!
特么的!
绝对是故意的!
刘建军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脑袋“砰”地一声撞在桌沿上。
顾不上疼。
他抬起脚,对著脚边那个崭新的塑料垃圾桶,狠狠地踹了过去。
“去你大爷的!”
“嘭!”
垃圾桶飞了出去。
在空中划出一道拋物线,撞在对面的墙上,又弹回来,滚了好几圈。
里面的垃圾散了一地。
原本那个装著新水龙头的硬纸盒包装,也掉了出来,摊开在红木地板上。
刘建军站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拉著个破风箱。
他盯著地上的垃圾,拳头攥得咯咯响。
但是。
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