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感冒好了,我再告诉你
等你感冒好了,我再告诉你
「那你呢?」周隻辞轻声问,手指无意识地在碗沿打转,眼神直直地落林宸栩身上。「你对我说的都是真心话吗?」
「我吗?」他挑眉,「我一直都说真心话啊。就算有什么不能说的,我也会选择不说,总好过撒谎。」
「那你说,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她也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会不会是感冒作祟,突然有点叛逆的想要针对这句话刨根究底,颇有点无理取闹的意味。
「你说你从来没骗我,那你——」
她话没说完,但林宸栩已经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呀?」她皱眉,脸颊因为低烧与羞恼染上明显的红晕。
「笑你现在这样,真的是太有趣了。」他语气带着点调侃,却也认真。
「我谢谢你哦。」她咬着汤匙的边缘,别过头去。
「不客气啊,」林宸栩自然地接下她反讽的道谢,靠近了半步,视线落在她脸侧,「你不是想听真话吗?‘可爱’就是真话,不然你想要我怎么证明?」
「……你太油嘴滑舌了吧。」
「我哪有,我只是……」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我只是觉得,有些时候,现在不说破的真话,比说出口的更有分量。」
「什么意思?」她转回头来望他,眉眼间多了点小心翼翼的探寻。
林宸栩看着她的眼睛,好像那里藏着他迟迟没说出口的答案。最后,他只是笑了笑,轻声说:「等你感冒好了,我再告诉你。」
这回,换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感觉心被高高掛在半空中,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好!你不要忘记说就好!」她把粥放到桌上后,转身把自己埋进被窝中,裹成小蚕蛹。
「欸别把自己裹太紧,」林宸栩把小蚕蛹翻了过来,「小心闷到不能呼吸。」
被开了一个小洞的棉被里传来一声带着浓重鼻音的「嗯」,闷闷地,也像是在赌气。
林宸栩弯了弯唇角,心痒难耐地伸手戳了戳她,「你这样缩成一团,是不是在里面偷偷哭?」
他没听见回应,又戳了一下,然后笑得像个童年无忌的邻居哥哥一样,乾脆直接开始隔着棉被搔痒。
「欸欸欸——林宸栩!」棉被里的周隻辞猛地挣扎出来,乱糟糟的头发炸成一团,脸蛋红红的,眼角还带着一点没完全退的倦意和鼻塞的痕跡,像炸了毛的小猫一样。
她挥舞着手想反击,但力气小得可怜。两人笑成一团,他坐在床沿,她缩在被窝里,空气里全是乱七八糟的呼吸声和没控制住的笑声。
「你好烦哦……」她喘着气说,语气却完全没脾气。
「没办法呀,谁叫我家小猫咪,爱生气。」林宸栩凑近,低声说。「对了小猫咪,感冒赶快好起来,要不然我会很担心的。」
感冒也不知何时痊癒了,忙碌取代了情绪化的生活,像蜜蜂一样每日辛勤的奋斗着。
不过,每日早出晚归地待在琴房里,日復一日的单调与疲惫,几乎快将周隻辞闷坏了。
有时候,她在练习时会看着指头长满了茧的左手发呆,忍不住问自己:如果放弃,会不会轻松一点?但下一秒,脑海就浮现林宸栩的背影——那种走进音乐厅,台下响起雷鸣掌声的画面,让她不敢停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