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第一次在电视上看到林宸栩演奏时,年仅十一岁的他彷彿已经与钢琴融为一体,那场《柴可夫斯基钢琴协奏曲》演奏完毕,她甚至忘了呼吸。那一刻,她知道,自己也想站上那个舞台。而
但支撑她咬牙坚持的,是那个几乎成了执念的梦想——像林宸栩一样,站上国际舞台、为国争光。她渴望成名,也渴望像他一样巡回演出,能够与这位被誉为「神童钢琴王子」的天才,并肩站在世界的聚光灯下发光发热。
周隻辞生长在小康家庭,爸爸是一名高中教师,妈妈是广告公司的编辑。
双亲虽然都有稳定工作,可是每次报名国际比赛的报名费、机票、住宿费加起来,往往是一笔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开销。
他们从不曾让她感觉自己是负担,可她知道,这一切从来不容易。
这些开销没有一次是轻松的,但她全都记得。
她知道,爸爸有时会少吃一顿午餐,把餐费换成她买琴絃的费用;妈妈原本爱逛街,后来买衣服的频率愈来愈少。
这些她都看在眼里,却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什么忙又帮不了…。。只能更加认真的练习。
以一个小康家庭来说,要同时扶持周隻辞与周羽辞学音乐,实属不易——尤其她还是那个屡屡在国际赛场上夺奖的常胜军。
有时候,她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贪心,才让家里背上这么重的担子。
有一次深夜她起来接水喝,经过爸妈的房门,却无意间听到妈妈压低声音跟爸爸说:「这次比赛我们真的还撑得住吗?要不要问问看宴钧哥能不能借一点…」
那天半夜,她瑟缩在房间里,背对着门,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她想成名,不只是为了荣耀,更是为了那份足以让家人生活安稳的经济能力。
那晚之后,她第一次真切地想:如果有一天她能靠音乐养家,该有多好。
外人看她风光无限,只以为她是出身豪门的才女,却没人知道,那些闪闪发亮的奖盃奖牌背后,是父母拼尽全力撑起的隐形战场。
她听过同学在背后议论:『她那种琴哪是一般人买得起的,肯定是家里很有钱啦。』她想澄清,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口。好像再怎么辩解也没有人会相信,这句话是多么的苍白无力??
她只能默默把那些话吞进心里,然后回琴房,把更多的委屈化进琴音当中。
她身边的人、老师、甚至是记者,都只看到表象,就一味的认为她们家世背景极为雄厚,肯定藏的很深。
可她知道,真正深藏的,不是什么显赫背景,而是他们一家人咬牙撑着、谁也不说出口的辛苦与决心
「妈妈,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好像有谁在某个领域比较突出,大家都会认为她们家很有钱呢?」年幼的周隻辞曾经这样问过何卿妍,「我每换一个班级遇到的同学,总是会问我:“你们家是做什么的啊?是医生吗?还是律师啊?”」
周隻辞懵懂的眼神诉说着她都不理解,「为什么呢?为什么连同学都这么势利?还是这是什么刻板印象?」那时候社会课本正在教“刻板印象”这个文化观念。
「辞辞啊,等你长大就会明白的。」何卿妍轻声说,「我们家爸爸在赚钱,妈妈也在赚钱,但妈妈的这个工作吃力不讨好,能补贴家里的钱实在也不多。所以…。。收入其实很有限。可爸爸他会规划、会节省,才能让你们一路学音乐到今天,所以你和弟弟一定要认真学习。」何卿妍柔柔的顺着周隻辞的头发,「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只要你够优秀,够厉害,人们好像就会自动忽略事实,把你甚至你们家美化成他们想像的样子。」
还小的周隻辞没明白,只知道赚钱辛苦所以她一定要努力。可是现在的她,却觉得一股重担沉沉的压在她的肩上,而且只能是越来越重,丝毫没有减轻的现象。
成功,彷彿自带一层光环,能把所有困难都遮掩起来。人们只看见她站上颁奖台那一刻的光彩,却没人知道她每天五点多起床梳洗去琴房练琴、每天中午省掉午餐钱来换一堂课的事。
她不避讳谈钱,也从不认为谈钱是俗气的事。在这个人人为钱奔波的社会里,她和其他人一样努力——只是,她更早懂得了:钱,真的能让世界转动。
她只是觉得「钱」也真的像极古人说的,「有钱能使鬼推磨」。
在这个社会上每时每分每秒,每一处,每一个人,都在使用着钱。也许在每一个角落里,有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的人缩在角落瑟瑟发抖,也许那个人终日不见温暖的人情,亦或是没有好的工作机会。
俗话说:要投资,得先有一定的金钱基础。钱滚钱,利滚利。那贫困的人们该拿什么滚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