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往后他会照顾这个家。
为了即便是一点都不明白却倾尽全力支援他的家人们,奉上他所有与生俱来的才华。
晚餐过后,洗好澡的温晨回到房间,头发还没有吹乾,只用脖子上掛着的毛巾擦过,恰恰不会低下水珠的湿度。他在床缘坐了一会儿,肩膀轻轻地耸了耸,倾身把靠在门边的吉他拿了起来,轻轻地拨了几下。
「欸!温晨,我越想越不对,」温婷总是不敲门,啪一声把门撞开,「网路费跟水费咧?那两隻的补习费?」
温晨没说话,一个劲地按着弦。
「喂,你不要太过分喔,看过偷钱的,没看过偷帐单的,」温婷往他的后脑一拍,「你姊姊也有在赚钱好不好?」
温晨摀着后脑,微微蹙眉:「那点钱你就收着吧。」
温婷眉心一跳,比了根中指,另一手伸出来就要往弟弟额头搧,温晨反应快,头往后一仰便轻松躲过。
又挥了几下都落空,温婷只好放弃,懒散地倒到床上。
「你乾脆连我的手机费一起缴算了。」破罐破摔。
还真的咧。温婷翻了个白眼。
「那这笔钱就当个諮询费吧。」她坐了起来。
温晨没听懂,抬了抬眉毛表达对这问题的疑惑,手里按着新的指法。
「你跟你朋友吵架了吧?那个很有钱的女生。」
和谐的音符忽然凌乱,发出刺耳的尖锐声响。
「我小时候可是帮你换过尿布的,这点小事一看就知道了。」她得意洋洋。
温晨的视线往姊姊瞥了眼,手里的指法停了下来。
「没有吵架,只是她好像要跟温硕复合。」
「那又怎样?她和温硕在一起的时候你不也跟前跟后的?哪时候这么会保持距离了?」
一千二花都花了,他吸了口气,没再保留心里的想法:「我不舒服。」
「她和温硕在一起的时候,每次跟她说话,我都不舒服,」温晨的声音很淡,低垂着眼帘,「看她笑很不爽,看她哭也很火大。」
「但她来找我的时候,我还是会忍不住想和她待在一起。」温晨接着说,「这次她没有来找我了,就只是这样而已。」
他根本没有和倪枝予吵架的资格。
隐藏自己的喜欢,再隐藏隐藏的喜欢造成的难受,只因为对她的所有表情毫无招架之力,既没用又畏缩,这样的人,就连把渐行渐远当成吵架,都是不被允许的。
温婷少见地沉默了片刻。
「温晨,」再开口时,声音里的情绪难辨,「是我吓到了你吗?」
「你只是让我知道如果坚持下去会发生什么事而已。」
旋律再次响起,编织成悠扬的歌。
──你从不知道我想做的不只是朋友,还想有那么一点点自私的佔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