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藏在地窖里,快憋到窒息,但也活着。时间一点点过去,顾恒则回来了,他带着侯府的家丁来帮忙,何遂带着当归匆匆赶到,开始救人。就连半夏也带着绣坊里的绣娘来帮忙了,她们带着些绣坏的布料衣裳,还有些馒头。他们的队伍越来越壮大,从废墟里救出来的人越来越多。动物们也捞出来不少人,看得其他人目瞪口呆,秦、汪、顾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秦淮趁着休息的空档,将两人拽到角落里小声交代,“子靖能和动物沟通这件事,不能往外说,会给她招来杀身之祸。”他的神情很凝重,汪其和顾恒则也认真点头,他们明白。外面救了不少人,而工部衙门里除了一具具尸体抬出来,一个活人都没有。卫子靖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难道他们走到这一步,还是失败了?褚云霁死了,不羡仙的案子肯定会被压下去。为什么坏人能成功呢,因为他们够恶毒,够狠心,她们还不够。卫子靖垂眸一瞬,唤来大黄,大黄满身黑灰,背上还有点毛发被烧焦,吐着舌头乖巧地在她面前坐下。【大黄:子婧,叫我干嘛?】“带上你几个鼻子灵的好兄弟,我们进去找褚云霁,你还记得他的味道吗?”【大黄:当然记得,但为什么要去找?他可是你的仇人,你不是最恨他的吗?】进大理寺后,它跟褚云霁的接触也不少,他帮过子靖,也给它带过好吃的,可厌恶在心里生根发芽,已经先入为主,它觉得褚云霁就算死了,也算死得其所。周围的人来来往往,脚步匆匆,没人去关注卫子靖带着自己的狗在角落里干嘛。卫子靖在大黄面前蹲下,抬手拍了拍它身上的黑灰,压低声音说:“当年的事中间有误会,我可能冤枉他了。”“而且,现在的他一心一意想求个公平正义,才会落到如今这地步,好人不该这么早死,不该这么死。”希望他们还活着,埋在某片废墟下等着他们去救,她不想耽误时间。她看向工部衙门已经被炸毁了的大门,潜火铺跟五城兵马司的人进进出出。若里面混进一个图谋不轨的人,褚云霁就是没死也要被害死。闻言,大黄摇摇尾巴站起身来,冲着身后狂吠几声,六七条土狗从四面八方跑了过来。【大黄:走吧。】犬群们一进工部衙门便在大黄的指挥下四处散开,卫子靖也喊上顾、秦、汪三人毫不犹豫地冲了进去。外围的火已经熄灭,但书籍资料堆放得多的地方火势还大得很,谁也没空管谁,都忙着自己手里的事。大黄已经跑得不见踪影,秦淮四处环视一圈,眉心拧成一个川字,“我们去哪儿找?”说罢,他又懊恼地锤了自己一拳,“早知道我就跟少卿一起来了。”多一个人多一条生路,好过现在这样担惊受怕。卫子靖想了想,看向火势燃烧得最旺的地方,抬手一指,“要不去那里看看?”既然有人想褚云霁死,那肯定在褚云霁附近制造爆炸,也是火最难扑灭的地方。“汪——”正在此时,一声犬吠打断了她的话。卫子靖猛地回头,大黄站在废墟边缘,浑身是灰,爪子被碎瓦划破了,血淋淋的。它冲她叫了一声,转身就往废墟深处跑,跑了两步,又回头看她,又往前跑。【大黄:子靖快来,这边!】卫子靖眼神一亮,忙不迭招呼三人跟上。四人跟在大黄身后一路狂奔,片刻不敢停顿,所有人的心都高高悬了起来,几乎跃出胸腔。大黄在一堆倒塌的木梁前停下,那里看起来和废墟的其他地方没什么两样。烧焦的木头,碎裂的砖石,厚厚的灰烬,可大黄趴在地上拼命地刨,而后转头向卫子靖狂吠。【大黄:这里面有褚云霁的味道,子靖,他们在这里面。】卫子靖闻言忙扑过去,跟着一起刨,被烧过的木头还有些烫手,她咬着牙,一块一块地往外搬。顾、秦、汪三人追上来,看见她在刨废墟,愣了一瞬,二话不说也跪下来跟着搬。“搬搬搬,快一起搬。”卫子靖焦急地说,声音都在抖,“底下有人。”一块、两块、三块,木梁搬开了,下面是一块巨大的石板。石板下面,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铁灰色的角落。顾恒则满头热汗,只余一双黑眸亮晶晶的,“钨钢。”卫子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钨钢,军器局用来存放火药的特制箱子,能隔绝火焰,抗住爆炸。她扑到石板边上,拼命去推,石板纹丝不动,顾恒则过来帮忙,两人一起推,还是纹丝不动。秦淮撸起袖子上来帮忙,汪其转身去叫人帮忙。卫子靖趴下来,把脸贴在石板和地面的缝隙处,里面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见。但隐约能听见里面有及其微弱的呼吸声。“少卿。”她趴在地上喊,“少卿,你们在里面是不是,少卿!”没人回应,只有那越来越慢的呼吸声隔着石板和钨钢,传进她耳朵里。不多时,潜火铺的人、五城兵马司的人,听见动静都往这边跑。有人拿着撬棍,有人拿着铁锹,七八个人一起扑上来,撬的撬,挖的挖。“一、二、三——起!”人多力量大,石板一点一点地被撬起来,露出下面的缝隙。火光从缝隙里照进去,照亮了那个铁灰色的箱子,严丝合缝地扣着,上面压着倒塌的横梁。更多的人涌上来,横梁被搬开,箱子周围的碎石被清理干净。钨钢箱的设计,能从外面上锁,也能从里面锁,如今是被从里面锁死的。汪其扑到箱门前,拼命拍打,“少卿,萧兄,你们在里面是不是!”“开门,快开门!”“我们来救你们了。”没人回应,里面的呼吸声比刚才更弱了。“他们把门锁死了。”卫子靖凑近去听,声音发颤,“我听不见里面的呼吸声了。”:()听懂兽语后,我成大理寺团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