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朝东起这么早?”
“呵呵,去海边捡点木头回来。”
“哎哟!颱风天可得小心点,听说你媳妇怀孕了,没想到现在挺顾家的嘛!”
“呵呵,晓得了。”
阿旺家住在隔著两条巷子的地方,到了他家,果然见门户关闭,这小子还在睡觉,张朝东费劲地敲了好半天门,门才开。
阿旺睡眼朦朧地听到张朝东说海边有好东西,眼睛就亮了。
“朝东哥,啥铁疙瘩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赶紧的,穿好雨衣跟我走。”
两人推著板车出村时,太阳才刚露头,把东边的云染成淡金色。
路上泥泞得很,板车軲轆压出深深的辙印。
他在前头拉,阿旺在后头推,遇到上坡的时候还得两人一起使劲。
“朝东哥,”阿旺喘著气说,“我咋觉得你这两天不太一样了。”
“哪儿不一样?”
“说不上来。”
阿旺挠挠头,“以前叫你干点活,比请龙王还难。现在倒主动找活儿干了。”
他没接话,心里苦笑。
上辈子的自己,这时候怕是比床上的水容还能睡,一觉睡到中午等著水容把早饭端到跟前还得挑三拣四地埋怨。
两人推著板车快到鬼头滩时,路已经从泥地变成了沙地,一脚深一脚浅,难走得很。
板车两边的车軲轆深陷沙子中,两人把车停在离滩涂还有段距离的沙滩上,徒步下去。
退潮后的滩涂一片狼藉,到处是被浪卷上来的海草、破碎的贝壳,还有不知谁家被衝散的破渔网。
那铁疙瘩还在老地方,张朝东发现的时候鬆了口气,他就担心走的时候被人截胡了。
阿旺第一眼看见,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啥?黑不溜秋的。”
“反正是快铁疙瘩,几百斤重,捞上去当废品卖了能换不少钱。”
他含糊说著,已经开始动手清理周围的杂物,用手把鱼雷周边的沙子挖掉。
两人合力废了老半天才將沙子挖完,铁疙瘩露出全貌,阿旺越看越疑惑:
“不对啊朝东哥,这上头有字……这啥字?弯弯绕绕的。”
“管它呢,是铁就行。”张朝东抹了把汗,“来,试试分量。”
这一试,两人都吃了一惊,铁疙瘩比想像中还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