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有准备,从板车上拿出两根粗麻绳和一根碗口粗的木槓。
绳子从铁疙瘩中间穿过,木槓穿进绳套,两人一前一后,用肩膀扛起。
张朝东喊口號:“一、二、三……起!”
鱼雷离了地,两人腿肚子都打颤。
一步步挪上土坎,短短几十米,歇了三回。
等终於把这傢伙弄上板车时,板车猛地往下一沉。
阿旺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我的娘,这得有五六百斤吧?朝东哥,这到底是啥?”
张朝东也累得够呛,灌了几口水,把水壶递给阿旺。
“別琢磨了,”张朝东打断他:“拉回去再说。”
回程比来时更吃力。
板车重,路又不好走,两人得时刻小心扶著,生怕翻了。
进了村,正是吃早饭的时候,家家户户烟囱冒著烟。
板车上盖著东西,但那长条形状遮不住,上面有奇奇怪怪的文字,充满科技感的铁疙瘩与渔村环境格格不入,很快就有人觉得稀奇:
“朝东,阿旺,拉的啥好东西?”
“破烂铁!”张朝东大声应著。
“破烂铁用得著这么费劲?我看像捡著宝了!”
这话引得更多人探头看,等板车吱吱呀呀挪到张朝东家院门口时,后面已经跟了五六个大大小小的人看热闹。
隔壁王婶正端著碗喝粥,看见这阵仗:“朝东,你这是……”
“婶,让让,让让。”张朝东推开院门。
水容正在院里晾衣服,看见两人推著这么个大傢伙进来,愣住了。
板车艰难地挪进院子,他和阿旺小心翼翼地把铁疙瘩卸下来。
落地时“咚”的一声闷响,地面都震了震。
看热闹的已经挤到了院门口,抻著脖子往里瞧。
“水容,去倒两碗水。”他对水容说,又转向阿旺,
“旺仔,辛苦你跑一趟,去叫村长过来,就说我这儿有个东西,请他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