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村里关於张朝东的议论达到了顶峰。
有人说他被所里拘留了,有人说要罚款,有人说那炸弹其实是真的,只是民警怕引起恐慌没说。
水容一整天没出门,饭也没做。
张朝东自己煮了粥,盛了一碗放在她门口。
下午,他去了趟鬼头滩,把昨天遗漏的一些痕跡清理掉。
回来时,在村口碰上几个閒聊的妇人,看见他,立刻噤声,眼神躲闪。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
第三天,依然风平浪静。
水容还是不说话,但开始做饭了,只是不做他的份,看样子还在慪气。
张朝东自己啃冷包子。
直到第四天下午,事情才有了变化。
先是村长骑著那辆破自行车,叮铃铃地从镇上回来,脸上带著罕见的红光,车把上掛著一块肥猪肉。
他没回家,直接奔张朝东家来了。
“朝东!水容!在家吗?”
张朝东从西屋出来。
水容也开了主屋的门,脸色憔悴,疑惑的看向院子里大呼小叫的村长。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村长嗓门大,引得隔壁几家都探头看。
“镇上通知下来了!鑑定確认了,朝东发现並上交的,確实是一枚外国製造的训练鱼雷,有研究价值!上级表扬了朝东同志警惕性高,处理得当!”
他顿了顿,在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注视下,大声宣布:“经过研究,决定给予张朝东同志人民幣两千元奖励,以资鼓励!”
“两千块?”
街坊邻里炸开了锅。
1995年,在渔港村这个穷渔村,两千块是什么概念?
在这个穷乡僻壤的小渔村,相当於一个渔民一年的收入了。
一条大一点的木船不过两三千块;一个壮劳力出海打渔,顺风顺水一个月也就挣三四百。
两千块,够起两间不错的砖瓦房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射向张朝东,说没有震惊和羡慕是假的。
水容站在门口,手扶著门框。
她看著村长,又看看张朝东。
真是自己错怪他了?
不过她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村长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郑重地递给朝东:“这是奖励。拿著。镇上领导说了,让你明天去一趟,还有面锦旗要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