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陆续捡了十来个青口,还摸到几条小鯧鱼,巴掌长,已经不动了,有的眼镜已经泛白鼓起,有的眼睛还清亮。
他凑近用鼻子闻了闻,味道还新鲜著,应该才死一会。
眼镜鼓起的没要,只挑了两条还算好的放进篮子里。
这时候,又有两个人凑过来。
一个是村口的李叔,五十多岁,平时在码头帮人卸货;另一个是年轻些的后生,有点面生,可能是谁家亲戚。
“朝东哥,捡著啥好东西了?”后生笑著问,眼睛往他篮子里瞧。
“就点贝和鱼。”他把篮子口稍微侧了侧,让他们看清里面的东西。
李叔蹲下身,也学著在石头缝里摸,嘴里念叨:“听说这鬼头滩以前沉过船?会不会有老物件?”
“没听说过,要是有,也早让人捞光了。”
“也是。”
李叔乾笑两声,摸了半天,只摸到几个小螃蟹,气得砸回水里,给人螃蟹都砸晕了翻著肚皮脚朝天。
张朝东不再理他们,拎著篮子往更远处的滩涂走。
那边泥更深,不好走,但有时候能捡到被浪衝上来的大鱼。
后面稀稀拉拉跟了三四个人,都保持著一段距离,既不想跟太近显得刻意,又不愿离太远错过什么。
张朝东走到一片淤泥滩,这里脚印少,看来今天还没人来过。
他仔细看了看泥滩上的痕跡,有几道新鲜的拖痕,像是什么大鱼挣扎过。
顺著痕跡走了十几步,果然在泥洼里看到一条大鯔鱼,得有两只长,小臂粗,半边身子埋在泥里,腮还在微微张合。
这鱼生命力强,被浪打上来,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朝东用铁钳子夹住鱼鳃,用力一提,沉甸甸的。
还满有劲的嘛!
鱼尾甩动,溅了他一身泥点。
后面跟著的人看见,都围了过来。
“哟,这么大一条!”
“怕是得有四五斤!”
“这鱼能卖不少钱吧?”王婶问,她自己篮子里也捡了不少货。
“咳!卖啥钱,这么新鲜的鱼留著自己吃。”
又在滩涂上转了一个多钟头,篮子差不多满了。
除了那条鯔鱼,又捡了条斤把重的黑鯛,还有些杂七杂八的贝类。
船板也捡了十来块,够烧几天了。
太阳升高了,晒得人背上发烫。
跟著他的人渐渐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