渔民捕大海鰻主要是为了这个鱼泡,鱼泡越大越有价值,一般情况下出海偶尔一网才能收穫一条大海鰻,寻常人家平常都捨不得吃。
“那也得补,女人家身子要紧。”阿旺妈说,“燉汤时放两片姜,这样才不腥。”
他捏著那包鱼胶,想了想,从另一个兜里掏出十块钱:“婶,这鱼胶……”
话没说完,阿旺站起来,走过来把钱推回去:“朝东哥,你这是干啥。”
“按市价,这东西也不便宜。”
“市价什么市价。”阿旺声音强硬,不想为此失了面子,“我妈给的,你拿著就是。”
阿旺妈在一旁,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他看了看阿旺,又看看他父母,把钱收了起来:“呵呵,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走出阿旺家一段,隱约听见院里传来阿旺妈压低的声音:“十块钱呢。”
然后是阿旺闷闷的回答:“阿妈,別说了。让人听见你这么小气我丟脸死了。”
他拿著鱼胶沿著小路回家,路过渔港时,看到满港的船只都拴上了绳索,有的甚至在渔船四角都拉縴上绳索绑好,怕被颱风颳起的浪给掀翻。
这么做確实有道理,他往渔港的出口位置看去,那里有一条渔船被掀翻了,因为靠近港口风浪大,绳索也没绑多几条。
幸好他家渔船还在,用不了多久,颱风彻底过后就可以出海了。
顛了顛手中的鱼胶,决定回家给水容燉鱼胶椰子鸡,这可是大补。
……
隔天,他去了父母家。
没买太多东西,就四瓶椰子汁,两斤红糖。
走到院门口时,看见阿爸张大山正在补渔网。
老花镜滑到鼻尖,眯著眼,粗黑的手指捏著梭子,一穿一拉,动作很稳。
“阿爸。”
张大山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继续手上的活。
阿妈从灶间出来,在围裙上擦著手:“来了?吃饭没?”
“吃了。”他把东西递过去,“给阿妹和小弟的。”
王桂兰接过,嘴上却说著:“又乱花钱。”
话是这么说,还是提著东西进了屋。出来时,手里端著碗凉茶:“喝点,天热。”
张朝东接过碗,在门槛上坐下。
张大山补完最后一针,咬断线头,把渔网叠好,摘下眼镜。
“钱拿到了?”
“嗯。”
“多少?”
“两千。”
张大山点点头,拿起水烟又吸了起来,父子俩沉默半晌。
“水容呢?”王桂兰问。
“在家。”
“要注意。”
王桂兰在他旁边的小凳上坐下,“头三个月最要紧。別让她乾重活,也別生气。”
“知道。”
沉默了一会儿,张朝东从兜里掏出两百块钱,递给王桂兰:“妈,这个你拿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