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容靠在他怀里,鼻尖是他身上淡淡的皂角味,混著一点海风的咸腥。
她闭上眼睛,心里那点紧张慢慢散了。
这个男人,真的不一样了。
从前他喝醉了回来,不管她愿不愿意,都要折腾。
现在他知道克制,知道顾惜她的身子。
这变化不大,却让她心里踏实。
窗外,月亮升起来了,透过窗户纸,在地上印出模糊的光斑。
张朝东很快发出均匀的呼吸声,睡著了。
水容却还醒著。
她听著他的呼吸,感受著腰间手臂的温度,日子好像真的有了盼头。
她轻轻挪了挪身子,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
“朝东,朝东……”
张朝东正在酣睡,然后感觉到肩膀上有双温热的手在推他。
“怎么了水容?是不是孩子要生了,赶紧去县医院,快~”
他嗓子有点哑,一下子从床上弹坐起来,毛手毛脚开始乱穿衣服。
水容侧身躺著,在他胳膊上用力拍了下,噗嗤笑出声推了推他,弯腰捂著肚子:“哈哈~不行了,哎呦,笑死我了。现在才几周大,我怎么可能生的出来?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他听到媳妇的笑声后,手上动作戛然而止,愣了愣,脑子还没完全清醒,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
瓦房里乌漆嘛黑一片,听到砖缝里的蟋蟀『咯咯声,窗外也是一片漆黑。
“咳!嚇死我了!我在梦里以为你要生了,正好你又叫醒我,把我整糊涂了。”
他无奈的揉了揉头髮,看向床上穿著清凉的媳妇,“怎么了这是?大晚上不睡觉。”
水容略有些不好意思,大晚上把人叫醒让她过意不去,只不过她实在饿的不行,嘴上馋的紧,睡梦中她梦到自己吃著很多好吃的,胃里酸的厉害,然后就醒来。
水容有点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嘴馋的紧,就想吃东西,睡不著。酸酸的,辣辣的,什么都行。”
他看著媳妇一副小馋猫的样子,很快清醒过来,这是孕期的症状,据说怀孕的人会半夜醒来觅食,两人也没什么经验,水容更是很不好意思。
“嘿~想吃什么?”
他一个翻身,跳下地,边穿鞋边问她。
打算露两手他的拿手菜,也没有被突然叫醒感到恼,他觉得半夜给媳妇餵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上辈子没做到,现在正好补给她。
水容想了想,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想吃什么,不过有点头绪:“就带点味儿的。家里还有酸瓜皮吗?我想吃酸辣味的瓜皮燉海鱼。”
这么说著,她嘴角不自觉流起口水。
“酸瓜皮前两天吃完了,鱼也没有啊,只能现抓。”
说著,他摸到床头掛著的衣服穿上,夜里凉,雾气更是重。
“是吗?那我去看看有没有其他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