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容撑著身子要坐起来,床被掉落,露出婀娜的身材。
“你起来干嘛!现在雾气重,別著凉了,躺著,我去看看就行。”
张朝东按了按她肩膀,摸黑出了里屋,往厨房走。
灶间黑咕隆咚,他划了根火柴,点上煤油灯。
火光亮堂,他掀开锅盖,还有剩的鱼汤还在,他拿勺子舀了点尝尝,不酸不辣,没那个味儿。
又翻了一遍柜子,就几个干辣椒,几头蒜,酸瓜皮罈子確实是空的。
这就难搞了。
他听著里屋没动静,知道水容还等著,实在是不想媳妇希望落空。
誒!
有了!
家里好像还有点糟粕醋底料,那玩意酸辣酸辣的,应该合水容胃口。
他顿时有了主意,决定弄个糟粕醋火锅,主料就海货,家里没海货不要紧,去赶海不就有了?
这时候,靠海吃海的便利性就体现出来了。
“记得是这里吧?”
他伸手拿出柜子里摆前面的几个空罐子,轻手轻脚往地上放好,
“就是这个!”
把最里头罐子拿了出来,罐子沉甸甸的,他摇了摇,里面確实有东西。
打开罐子,一股熟悉的味道瞬间跑了出来。
糟粕醋是南海渔民的特產,是用酿完米酒剩下的糟粕盛入陶缸发酵而成。
静置一段时间后酒糟便酿出酸汁,那味道清酸醒神。
渔家妇人再添上红椒、蒜末与嫩薑,小火慢熬,这一罐不起眼的酸汤,本是变废为宝的生计智慧,酸得清爽,辣得温和,一口下去,便能缓解因常年海上打鱼的湿寒与辛劳。
现在正好是大退潮的时候,潮水刚退下去没多久,海边的滩涂上应该有不少渔获。
把糟粕醋罐子密封上,放回柜子后回到里屋。
媳妇水容还睁著眼半躺在床上,听到他脚步,眼里有点期待,看见他,兴奋道:“有没有、有没有?”
“呃~家里只有糟粕醋了。”
“啊~怎么会这样!算了,不吃了。”
张朝东的话让她愿望落空,有些丧气的用力盖上被子蒙住头。
他见媳妇表情沮丧,宽慰道:“我去海边转转,捡点回来弄个糟粕醋,绝对好吃。”
“现在?”水容掀开头上的被子重新坐起来,“半夜三更的,別去了,我不吃了。”
“没事,潮刚退,这会儿东西多。”他已经套上连衣裤,“你別起来,躺著吧!我一会儿就能回来。”
水容还想说什么,就见他已经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