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天气转好了,確实该准备出海了。
“三哥,你出海的时候带我唄。”朝生凑过来,“我帮你干活,不要工钱。”
“等你放假。现在好好上学。”
朝生撇嘴:“上学有啥用,又考不上大学。”
“考不上也得认几个字。”张朝东难得说教,“以后看个合同、算个帐,不用求人。”
朝玲在旁边偷笑:“三哥现在说话像阿爸。”
他从兜里掏出几张票子。
有几毛的,还有两块一块的。
“拿著。”他递给朝生,“昨晚辛苦你们了。拿去买点自己想买的东西。”
“让你们拿就拿著。”水容在旁边说。
朝生这才把钱揣进兜里:“谢谢嫂子。”
朝玲也跟著道谢。
两孩子走后,水容关上门,回到院子。
张朝东正在收拾碗筷,把剩的蟹壳贝壳倒进垃圾桶里。
她坐在门槛上看著,一会后眼皮开始打架。
“困了?”
“嗯。”水容揉揉眼,“没睡好。”
“进去躺会儿。”
水容进屋躺下,很快睡著了。
张朝东坐在院子里,抽了根烟,想著出海的事。
船该检修了,网虽然补好了,但还得看看。
还得准备些乾粮和水,出海一趟至少两三天。
以前倒是觉得没什么,现在媳妇怀孕了,他开始掛记起出海后家里的事情。
正想著,水容从里头打开房门出来,捂著肚子,脸色有点不好。
“怎么了?”张朝东起身,有些紧张。
“想上厕所。”水容皱著眉,“大的。”
然后看见她拿著几张粗纸出门,顿时鬆了口气,嚇死他了。
家里的厕所就是后院一个简易茅坑,两块木板搭著,底下是个坑,平时小便可以,大的不行,坑太浅,没化粪池,用几天就满了。
所以上大號得去村里的公厕,村里面的女人都这么上厕所,男人则隨便的多。
公厕在老榕树旁边,一间破旧的瓦房,男女分开。
不远处还坐著一个老太,她是管理员,这个公厕要收钱的,平时要收几分到一毛钱不等。
水容跑过去给她钱才能进去,推开女厕的木门,一股恶臭扑面而来,她赶紧捂住鼻子。
蹲坑是两块砖头架著,底下是个深坑。
她憋著气,蹲下去,眼睛不知道该往哪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