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里嗡嗡嗡飞起一群绿头大苍蝇,扑到她脸上,她赶紧挥手赶开。
低头一看,一动一动的是蛆,蠕动著往上游。
水容胃里一阵翻涌,差点吐出来。
她草草解决完,逃也似的跑出来,站在外面大口喘气。
回去的路上,她越想越噁心。
回到家,张朝东看见她脸色发白:“咋了?”
水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半天没说话。
张朝东给她倒了碗水,她接过来喝了一口,才开口:
“那公厕太噁心了。”
“怎么?”
“全是蛆。”水容皱著眉,“苍蝇往脸上扑。”
张朝东没说话,递给她一块毛巾。
水容擦了擦脸,越想越烦:“以后肚子大了,蹲都蹲不下去。万一摔了咋办?”
张朝东想了想:“那就不去公厕。”
“不去?那去哪儿?”水容看著他,“总不能天天憋著。”
张朝东没接话,但心里在盘算。
想在自己家建个厕所,用水泥砌个化粪池,埋在地下,上面盖个小房子,乾净又方便。
但那得花钱,水泥、砖头、管道,化粪池得挖多深?
起码两米吧。
得多少钱?
他心里没底,但估摸著,至少得好几百。
水容看他发呆,问:“想啥呢?”
“没啥。”张朝东说,“以后再说。”
水容嘆了口气,摸摸肚子。
晚上睡觉前,之前没上乾净,水容又去了趟公厕。
这次她特意憋著气,不去看坑里,草草解决完就跑。
回来时脸都白了。
躺到床上,她翻来覆去睡不著。
“朝东。”
“嗯?”
“咱家能不能自己建个厕所?”
他沉默了一会儿:“建!”
远处传来海浪声。
他睁著眼,日子就是这样,一桩事接著一桩事,但只要有心,总能一件件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