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酒!”
王兴咂咂嘴,脸一下子就红了,他喝酒上脸。
阿旺喝得慢,一小口一小口地抿,喝完还用舌头舔舔嘴唇。
老猫喝了一口,忽然感慨起来:“还记得咱们小时候不?就这面前滩这里,有次夏天的时候,光著屁股下海摸鱼,摸上来就在沙滩上烤著吃。”
张朝东到嘴边的酒碗停在半空,闻言点点头:“记得啊。有一回你摸到一条海蛇,还以为是海鰻,拿起来后嚇得把网都扔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老猫瞪他一眼:“那是我扔的吗?那是你故意嚇我,我才扔的,我老猫会怕那东西?”
“嘿嘿!你就装吧!”
“那就是你喊了一嗓子,把我嚇的。”
两个人又吵起来,谁也不让谁。
王兴在旁边笑:“行了行了,都几十岁的人了,还跟小时候似的。”
老猫不服气:“几十岁个屁!我特么还不到二十八好不好?”
阿土这才插话,好笑地说道:“老东西!我们几人就你最老,老了要服输。”
几个人都笑了。
张朝东喝了一口酒,看著他们几个玩闹。
王兴跟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后来去了建材市场打工,混得还行。
阿旺跟他一样是渔民,家里穷,还没娶上媳妇,但人还挺实在。
老猫和阿土,开摩的的,风吹日晒,挣的是辛苦钱,但整天乐呵呵的,好像没什么烦心事。
这几个人,都是小时候的玩伴。
后来长大了,各忙各的,见面的机会少了。
但每次见面,还是那种感觉。
他们几人都不用装什么大人之间的客套,不用端著,想说什么说什么,想骂就骂,想笑就笑。
他想起上辈子,自己混成那个鬼样子,整天喝酒赌钱,人不人鬼不鬼的,这些人还愿意搭理他。
尤其是阿旺,最穷的时候还塞过钱给他。
那时候他已经离婚了,一个人在镇上租个小破屋,喝酒喝到胃出血,是阿旺把他背去卫生院的。
他心里暖了一下,又喝了一口酒。
锅里的海蛇汤燉了一个多钟头,汤色开始变白。
阿旺掀开锅盖看了看,又加了几块木薯进去。
“木薯吸味,燉烂了更好吃。”
王兴凑过去看,舔著脸问:“小旺旺,还得多久?”
“再燉个把钟头。”
“这么久?”
“急什么,又没媳妇等著你回去。”老猫在旁边喝酒,嘴上功夫不减。
王兴瞪他一眼:“勾几把的,你有媳妇?”
“我没媳妇,但我有妈,我妈等我回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