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院子什么样,我闭著眼都记得。”
陆沉站著没动,也没插话。
“现在不一样了。”王瘸子用拐杖点了点地,“有灵气在往后院聚集。”
“不是散开的的,是往上冒,往上聚集的那种。”
陆沉装作吃惊的样子,像是第一次听说。
“王伯,会不会是附近水妖活动?”
“前阵子泽里动静不小。”
王瘸子看了他一眼,没被糊弄过去。
“水妖的灵气,是混乱的。”
“你这不一样。”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这种动静,只有灵田才会有。”
这话落下,院子里安静了几息。
陆沉依旧没承认,只是低声道:“我哪来的本事开灵田。”
“浮芽藻倒是种过一点。”
“前段时间捞到的,隨便撒了点在地里,没成气候,都烂掉了。”
王瘸子听到“浮芽藻”,眉头明显动了一下。
“你现在种的时间不长。”
“灵气確实还不浓,又赶上下雨,有雾气遮著。”
他说这话时,表情意味深长,“別人路过你这屋子,看不出名堂。”
话锋却隨即一转,“可月底不一样。”
陆沉抬眼。
“灵泽门要来收费,李巡带队。”
王瘸子声音压低了些:“那人练气后期,乾的就是巡查的活。”
“他只要进你这院子,第一眼就能看出来后头有问题。”
陆沉沉默了。
“你知道规矩的。”王瘸子看著他,一字一句,“没登记的灵田,一旦被查出来,不是罚钱。”
“是发配矿井。”
“矿井……”陆沉重复了一句。
矿井配套的还有个词,叫矿奴。
王瘸子看著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趁现在还没闹大。”
“把地毁了吧。”
陆沉这次是真愣住了,“毁了?”
“把烂掉的浮芽藻挖出来,把土翻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