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陆沉正在给水骨鞭子擦油,等再晚点去捞第三块水骨结晶。
外面却先炸了。
“又延期?!”先是一声悽厉的吼叫。
紧接著,是连续不断的骂声、哭声、砸门声,
一股脑的传遍了整个沉沙屿。
陆沉动作顿了下,竖起了一只耳朵。
“……第二次延期了。”他低声嘀咕一句,“难道暴雷就在今天?”
原本那个天天露面的联络人,换成了一个很老的其他岛的采泽人。
东边收货点也关门跑了。
陆沉听著摇头,延帐、换人、关门。標准暴雷三连。
“能拖到现在算他们水平高,或者说各个岛屿之间传递的不够快,”
前几天还不是这样。
收货点门口天天有人笑,“又分成了,走,今晚喝点!”
“老哥你那一笔投得真准!”
有人拎著刚到手的灵石,在摊位前拍桌子请客。
有人一口一个“兄弟”“道友”,
“大家一起发財嘛。”
“都是自己人,互相照应。”
现在暴雷了,
“我c恁粮!!!”有人衝到收货点门口,
一脚踹在空荡荡的门框上,踹得自己脚趾都歪了,却一点不觉得疼。
有中年采泽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我贷了三百啊!周虎头明天来收帐,我怎么还啊……”
拳头、骂声、哭嚎混在一起。
“我把孩子的灵根都押在周虎头那里。”
“我的老婆本也没了。”
一个女人蹲在路边,双眼无神,“我不该再加那一笔的……”
有人开始找“上线”。
“你拉我进来的!!你不是说稳的吗?!”
前几天还一起喝酒的手,现在握成拳头砸下去。
有人被打得鼻血直流,还在喊:“我也是受害者!!”
“受害者?你拉我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我和风险?”
“我当时也是看你赚了才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