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宴灼挑眉。
还真是兄弟?
施羽央观察着他的表情,缓缓道:“唉,说来也是我们家一桩旧事。哥哥他……其实并非我父母亲生,是二十多年前在医院抱错的,听起来像是影视和小说中的情节,但的确发生在我们身上。”
他压低声音,仿佛在分享一个不便外传的家丑。
“前些年才查清楚,我才是施家真正的孩子。”
他观察着虞宴灼的表情,见对方只是唇角微勾地听着,并没有反感亦或是同情之类,疑似站在施景言那边的表情。
心中略微定了定,他继续用那种混合着宽容,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语气开口。
“我父母心善,知道他无依无靠,一时也没赶他走,还让他在家里的公司做些事。只是……”
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可能终究不是留着同一脉血,心思难免活泛些,眼界和做事的方法,也跟我们不太一样。后来他自己提出要离开,我们也不好强留。”
施羽央这么说完,见虞宴灼依旧不说话,只是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忍不住开口:“因为上次见到虞少似乎和他很熟的样子,才随口提起这些,并没有别的意思。”
虞宴灼看着他,他的表情如常,似乎真的只如他所说的那样,没有别的意思。
“行,我知道了。”
出乎施羽央预料的是,虞宴灼并没有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脸上的表情也纹丝未变,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让他完全捉摸不透意味。
他还想继续时,司机已经停下了车,恭敬地下车为两人拉开了门,施羽央也只能作罢,和虞宴灼一起上楼,去往提前预订好的位置。
电梯门无声滑开,映入眼帘的是奢侈的偌大空间与毫无遮挡的璀璨城景。
巨大的弧形落地窗将整座城市尽收眼底,仿佛置身云层之上。
餐厅内部设计华贵而奢靡,即使是外面的位置,也在每张桌子指之间通过半人高的隔断进行分割,确保了一定的私密性,又能让窗景一览无余。
“虞少,请。”
被侍者带到了预订好的位置,那是窗边一个视野极好的位置。施羽央欠了欠身,示意让虞宴灼先落座。
虞宴灼也不跟他客气,拉开椅子坐下,随口道。
“视野不错。”
施羽央笑:“当然,这是我花了双倍价格预订的观景视角最好的位置。”
双倍价格?
虞宴灼的目光淡淡扫过周围,这里说到底也不过只是散台而已,虽然每桌旁边有个半人高的隔断,但也只能挡住前后,相隔一个过道的依旧看得清楚,并不怎么隐私和安静。
对于虞宴灼来说,即使是这里价格最高昂的包厢,也不过是打个电话的功夫。
但他并没有打断施羽央的自得,扬唇一笑:“有心了。”
施羽央却像是被这句话鼓励到一般,似乎是要在虞宴灼面前表现一番,颇为熟练地对侍者点了几个菜,又细细询问虞宴灼的口味,周到至极。
在施羽央和侍者沟通的间隙,虞宴灼的视线漫无边际地扫过大堂,忽地看到了什么,视线停了下来。
那边施羽央摆手示意让侍者下去准备,转而看向虞宴灼,却见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某个地方,也顺着看过去。
一个挺着富态啤酒肚的中年人,西装的衬衫扣子都几乎要崩开,手中捏着高脚杯,正在洋洋洒洒地批讲着什么。
而他对面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