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景言抬手掩饰般地用手背大力地蹭过嘴唇,此刻也来不及顾忌刚刚跪过地面的裤子了。
尽管云鼎卫生的打扫标准通常是用白布都擦不出地上的污迹,但施景言有着轻微的洁癖。
忍受着口腔和身上的双重不适,施景言迅速按开门锁推开门,大步地朝着洗手台走去。
虞宴灼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双手抱臂倚在一旁,看他用清水擦了擦嘴唇,又漱了漱口,然后抬脚朝着外面走。
“还要回去?”
虞宴灼跟上他,依旧是心情很好的笑:“过了这么久了,那个男的可能已经走了,换作是我,也不会等一个在中途离席这么久的合作对象。”
施景言懒得理他,走到大堂中,遥遥地看过去,原本他和孙总所坐的位置已经空无一人。
他定定地站在原地,太阳穴一阵阵地跳,疲惫在瞬间袭上心头。
虽说按那个人的态度,谈成的概率的确也不算大,但因为这种原因搞砸,实在是让施景言头疼。
虞宴灼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了然地笑。
“你看嘛,我就说。”
说着,他又悠悠开口:“不过我说话算话,你不用担心。”
说话算话,是指他刚才说的,给施景言一个更好的合作机会。
施景言一早就猜出来虞宴灼家里不简单,虽说不知道具体的,但怎么看都不会比泊西商场要差。
但他不想和这个人合作。
并非是出于清高,施景言只是觉得不安。
他那一遇到虞宴灼就悉数崩塌的、引以为傲的自制力,以及即使已经被他这么恶劣的对待过,也完全生不起反感的心。
这一切都让他生出强烈的失控感。
这个男人太危险了,而且很可怕。
施景言定了定神,没有回头看虞宴灼:“我回去了。”
说着,他便转身要朝另一个方向走,只是还没走出几步,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影。
正正好好地堵在他的面前。
施景言看着他。
施羽央。
又碰到了。
在过去的两年里,他离开了施家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从未与施羽央有过碰面,而最近只是短短一段时间,他却已经与施羽央碰到了两次。
施羽央的视线落在施景言的身上,他看起来与方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除了那明显红艳了几分的嘴唇,以及衣服轻微的被揉弄过的褶皱。
施羽央脸色如常,只是攥紧了拳,指甲刺进了肉里。
而从何刚才起就在后面盯着看热闹的虞宴灼此时也终于走了过来,视线从沉默的对峙着的两人身上扫过,不着痕迹地瞥了眼施羽央攥紧的手。
“有什么事吗?”
他看着施羽央开口。
施羽央的神情僵了僵,很快地扯出一个笑容看向虞宴灼:“虞少,您刚刚离开了挺长时间,我想去找您的。”
虞宴灼还未开口,一旁的施景言却骤然僵住。
虞少?
寰亚的太子虞宴灼?
他当然对这个名字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