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烈的压迫带来极致的克制,连同最后的精神世界已然被入侵,这三年娀颂的状态越来越不好。
她曾经在夜晚躲在被子中,靠着那记忆中的香甜回忆,指尖安抚着自己内心焦躁的灵魂。
昏暗无光的房间,她咬紧着被子,眼眸微闭……
她麻木地坐在电脑前,这样的日子令她无比痛苦,平静地听着尹苼在一旁对她的文字评头论足。
这是一种让她无地自容的羞耻,她捏紧指尖却始终无能为力。
直到尹苼走的时候,她总是带着鄙夷的目光扫视着娀颂,嫌恶地丢弃着那些纸稿。
后来或许是因为不挣钱,她不再过多的干预,但也并非毫无干预。
娀颂不断的告诉自己习惯就好,这本就应该。
可是每到夜晚,脑海中关于宋依然的一切就会浮现,她心中酸涩不已、无助又茫然、悲伤犹如浪潮般席卷,可是无法改变。
唯有凭着那些记忆,让自己沉浸欲念中,才有短暂的栖息。
可惜这样的方式也不被允许。
尹苼将画面中的自己播放在娀颂眼前,她的辱骂和画面里的一切都变得不堪。
丑陋……浪荡……牲畜……
她如画面中一般,她的内心被剥开,那些本能的反应成为羞辱的证据。
画面中关于每一夜的记载,夹杂着曾经幼小的自己,肌肤上的白色好似要将整个眼睛弄瞎般。
一帧一帧都是对她的凌迟,对她无声的羞辱。
娀颂想要遮住却被尹苼拉开,她想要移开视线却被遏制住头,只能死死盯着那些画面。
尹苼说着恶心,辱骂她和那个人一样不知廉耻。
自此娀颂再也不敢,她控制着自己。
夜晚当灯光熄灭,她不敢睁开眼,好似有无数的眼睛盯着她,带着嘲讽和指责,说着恶心……
压抑的情绪再难宣泄,文字也不再是为自己所写。
娀颂的情绪越来越不好,长期的克制迎来的是长久的暴躁。
她开始寻找尖锐的物品在手腕上制造伤口,每当肌肤划破的瞬间,她感觉到痛,却又带着一种解脱。
血浮现的瞬间,她嗤笑出声。
她痴迷上这样的感觉,好似失控的一切都开始有了控制,脑子也清醒许多。
她带着这样的痛感而入睡。
第二日,好似打了鸡血,很是兴奋……
有时候,她又无意识地待坐着,什么都不干,神游一般什么也听不到,一坐就是一整天。
这样的情况显然是尹苼所不喜,她擅自加重药物的用量让娀颂保持着长期的专注度。
人们总是信奉痛苦是文学的滋养,尹苼也不例外。
她看着娀颂的故事,哪怕被触动她也从未说出夸奖的话,娀颂好似也习惯她话语中的嘲讽。
她说没有她,娀颂什么都不是;她说没有她,娀颂活不下去;她说没有她,娀颂得不到喜爱,是她将一切的荣光带给娀颂的。
她说娀颂不配出生,所以她救下她,她该用这条命感谢她,她该对她感恩戴德……
她说她恶心……说她浪荡……说她和畜牲无样……
她看着娀颂情绪失控,看着她拿着匕首自残,像是威胁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