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耻归羞耻,身体的感觉却很诚实。
她掀开被子,低头看去。
浅色的睡裤裆部,果然湿了一大片,颜色明显深了许多,紧紧贴着小腹和腿根的皮肤。
她挪开身体,床单上也留下了一小片不太明显的水渍印记,颜色比周围略深,摸上去还有点潮。
不知道的,还以为她这么大个人了,居然尿床了呢。
清禾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轻手轻脚地溜进浴室。
打开灯,镜子里映出一张绯红的脸,眼神还有些迷蒙,头发睡得乱糟糟的。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拍了拍脸,那点残存的燥热和眩晕感才稍稍退去。
她脱掉湿透的睡裤和内裤,简单冲洗了一下下身。
黏腻的感觉被水流带走,但身体深处那种空落落的,没有得到真正满足的空虚感,却更加强烈地浮现出来。
换好干净的内衣和居家服,她又回到卧室,动作麻利地把弄脏的床单扯下来,换上干净的。
整个过程她都低着头,不敢看那片水渍,仿佛那是什么罪证。
做完这一切,她抱着换下来的床单衣物,走到阳台,一股脑塞进洗衣机里。
按下启动键,洗衣机开始嗡嗡作响。
她走到沙发边,把自己摔进柔软的垫子里,疲惫地叹了口长气。
奶糖被动静吵醒,迈着优雅的步子走过来,跳上沙发,在她腿边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重新蜷成一团。
清禾有一搭没一搭地摸着奶糖柔软卷曲的毛发,脑子里却像一团乱麻。
从昨晚那个该死的吻开始,一切都变得不对劲了。
身体好像突然被打开了某个不受控制的开关。
在浴室自慰,睡前又自慰,结果睡着后居然还做了那么真实的春梦,梦里高潮了,醒来身体却更空虚了。
她明明已经认真确认过,自己对谢临州没有男女之情。
一点点心动都没有。
那为什么……身体会对他产生这么强烈的反应?
一个吻,甚至只是一个梦,就能让她湿成这样?
难道……真的是因为和刘卫东的那两次吗?
第一次和刘卫东发生关系,到现在还不到两个月。
难道就这么短短的时间,自己就从那个虽然不算特别保守,但至少欲望正常的女孩,变成了一个……随便哪个男人碰一下、甚至只是想象一下,就能轻易动情、湿得一塌糊涂的……淫荡女人?
这个自我评价让她心里一阵发堵,难受得厉害。她不愿意相信,可身体那些诚实得过分的反应,又让她无法反驳。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她拿起来一看,又是谢临州,内容不出所料,还是道歉。
“清禾,早上好。不知道你有没有稍微消气。昨晚我真的……后悔得恨不得打死自己。我没有任何借口,我就是个混蛋。但我求你,给我一个当面道歉的机会好吗?哪怕只是几分钟,让我亲口跟你说声对不起。之后你要打要骂,甚至要报警,我都认。只求你别这样不理我。”
语气诚恳,姿态放得很低,甚至有点卑微。
要是放在昨天以前,清禾或许会心软,会觉得他至少敢作敢当,愿意承担责任。
可现在,她看着这些文字,心里只有烦躁,和一种……难以言喻的羞耻,因为刚刚那个梦。
她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边缘,没有立刻回复。
她控制不住地想:如果昨天在江边,她没有那么激烈地反抗,没有打他一巴掌,没有立刻离开……事情会发展到哪一步?
他会只是吻她,然后就像那些言情小说里的绅士男主角一样,即使自己硬得发疼,也会在关键时刻刹住车,懊悔地放开她,不断道歉吗?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不可能。
她清晰地记得他抵住她小腹时那硬邦邦的触感,记得他眼里那种几乎要吞噬她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