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稍微调整了一下镜头的倾角,让它微微向下。
正如我在脑海中模拟过无数次的那样——
这个角度,正好能覆盖整张大床。
从床头到床尾,甚至连枕头上那几根散落的长发,都能被这个“神之眼”尽收眼底。
无论是她睡觉时的翻身,还是她在深夜里那些不为人知的小动作,都将在这个镜头下无所遁形。
“妈,递给我那个螺丝刀。”
我伸出手,声音恢复了冷静。
苏晴踮起脚尖,尽量把手臂伸长,将螺丝刀递给我。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指尖无意间划过了我的掌心。
微凉,柔软。
那一瞬间的触碰,像是一颗火星掉进了汽油桶。
我几乎用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没有反手握住她的手,才没有从梯子上跳下去抱住她。
我接过螺丝刀,装模作样地拧了几下根本不需要拧的螺丝,又把滤网拿出来吹了吹灰,重新装了回去。
“好了。”
我扣上面罩,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一声,像是某种契约的落成。
我从梯子上下来,腿有些发软,不是因为累,而是因为那种极度紧张后的虚脱。
“这就好了?”苏晴有些惊讶。
“嗯,接触不良,加上滤网有点堵,我给通了一下。”
我拿起遥控器,按下开机键。
“滴。”
导风板缓缓打开,这一次,一股凉爽的冷风吹了出来。
“哎呀,真凉快了!”苏晴惊喜地叫了一声,像个小女孩一样走到出风口下感受着,“我家小默真厉害,比外面那些师傅都强。”
她笑着转过身,看着我满头大汗的样子,眼神里满是心疼。
“看把你热的,快擦擦。”
她随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一条毛巾,踮起脚,帮我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那是她刚才用过的毛巾。
上面带着她的体温,还有那股让人发疯的水蜜桃香味。
她离我太近了。
近到我能看清她瞳孔里那个因为紧张和兴奋而显得有些扭曲的倒影。
近到我能感觉到她呼吸喷洒在我脖子上的热气。
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在那一刻,我看着她温柔的笑脸,心里那个恶魔的声音在疯狂地咆哮:
笑吧,妈妈。
尽情地笑吧。
你以为我是那个贴心的、帮你修好空调的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