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没有”不合适“,只有”不安全“。”我站起身,神色冷峻,“难道你希望在你产生幻觉或者窒息的时候,我被挡在这扇门外吗?”
提到“邪火”和“失控”,苏晴彻底丧失了抵抗的意志。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好……都听你的。”
晚上八点三十分。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潮湿,暴雨将至。
我走进了厨房,没有开灯,只有抽油烟机上的照明灯发出昏黄的光。
那光线很暗,把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射在白色的瓷砖墙上,扭曲得像个怪物。
我从冰箱里拿出那包“健脾安神”的代煎汤剂。
袋子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冰冷刺骨。
这种冷意让我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却也让那股疯狂的念头燃烧得更旺。
我从柜子深处拿出了另一小包深色的颗粒。
那是淫羊藿、肉苁蓉等强力补肾壮阳的中药配方颗粒。
在中医里,它们是重药,但在我精心设计的配比下,它们会转化为一种持久的、深层的、无法排解的情欲,像千万只蚂蚁在人的骨髓里啃噬,而意识却会被安眠药死死压制。
我颤抖着手指,将那勺棕色的粉末悬在了碗口。
我的手在抖,抖得很厉害。
我不得不深吸一口气,用另一只手握住手腕,试图稳住自己。
我是个懦夫,是个卑鄙的小偷,我正在做一件天理难容的事情。
那是我的母亲啊。
但我控制不住。脑海里不断回放着她下午跪在佛堂前,居士服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那片雪白肌肤和那个胸口黑色小痣颤抖的画面。
棕色的尘埃纷纷扬扬地落下,落在那碗汤药的表面。
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是往圣水里投毒的异教徒。
原本的药汤并没有排斥它,而是温柔地包容了它,吞噬了它。
我拿起勺子,开始搅拌。
一圈,两圈,三圈……
深棕色的粉末彻底消失了。看不出任何异样。它还是那杯温暖的、充满爱意的健脾安神汤。
除了我知道,它是特洛伊木马。
我把汤药放进微波炉。“嗡——”单调的噪音掩盖了我如雷般的心跳声。三十秒,每一秒的减少,都意味着我离那个深渊更近了一步。
“叮”。我端起瓷碗,滚烫的温度顺着我的掌心一路向上。走出厨房的那几步路,我走得异常艰难,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伦理的悬崖边。
苏晴依然坐在床头,书页很久都没有翻动过了。听到我的脚步声,她有些局促地站了起来。
“妈,趁热喝吧。”我把碗递了过去。
我的声音沙哑,为了掩饰,我故意把声音压得很低。
苏晴没有看我的眼睛,她的视线落在那个瓷碗上。
她根本不会怀疑这碗药有什么问题,就像她从来不会怀疑她的儿子一样。
她伸出手。那是一双舞蹈家的手。当她的指尖触碰到瓷碗的时候,不可避免地碰到了我的手指。
微凉、细腻,带着一丝由于紧张而产生的潮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