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点点的触觉,像是一道高压电流,瞬间击穿了我的防线。我死死地捏住了碗,指节发白。“小心烫。”
苏晴接过碗,轻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她举起碗,凑到了唇边。
热气熏蒸着她的脸,让她的睫毛上挂了一层细小的水珠。她的嘴唇微张,喝了一小口。深色的液体沾湿了她的上唇,留下了一圈淡淡的药渍。
我的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她吞下去了。我看着她的喉部上下滑动。那是“木马”进入城池的声音。
“有点苦。”她皱了皱眉。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是尝出了异样了吗?
但她没有多想,仰起头,开始大口地喝了起来。
咕嘟,咕嘟。
那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被无限放大。
我看着那碗药一点一点地减少,正一点一点地流进她的血管里。
我看着她随着吞咽动作而微微颤动的胸口。那一刻,我不再是她的儿子。我是猎人。
“喝完了。”苏晴放下了碗,脸上泛起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一滴不剩。
“早点睡吧,妈。记得把这两粒佐匹克隆吃了。”我从药盒包装里拿出白色的药片。
苏晴顺从地接过药,就着最后一口药汁咽了下去。
“你也早点睡。”她叮嘱了一句,声音已经带了一丝倦意。
我接过空碗,转身走出房间。
我知道,半个小时后,这些药物会联手拆除她最后一丝防御。
佐匹克隆会掐断她的意识,而淫羊藿会点燃她的血液。
回到房间,我并没有开灯。
我像是一只把自己藏进洞穴里的某种夜行生物,蜷缩在电脑椅里,唯有面前显示器发出幽幽的蓝光。屏幕上,是苏晴卧室的实时监控画面。
药效开始发作了。
苏晴关掉了床头灯。画面切换成了完全的夜视模式,变成了一种荒凉的灰白色。她躺下了,侧着身子。
墙上的挂钟终于指向了十二点。
我慢慢地站起身,膝盖因为长时间的静止而发出轻微的“咔吧”声。
我赤着脚走出了房间。
地板很凉,这种凉意顺着脚心钻进骨头缝里,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但我全身都在发烫。
我走到了主卧门前。房门并没有锁,虚掩着。我轻轻推开门,一条幽暗的缝隙在我面前展开。
那股熟悉的、混杂着白桃香味和淡淡中药苦涩的气息扑面而来。这味道像是有毒的罂粟,让我头晕目眩。我侧身滑了进去。
黑暗瞬间笼罩了我。我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我真的很怕。这种害怕源于一种对即将发生的“越界”行为的本能畏惧。
但我挪向了那张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