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非突然喊了一声,他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茫然的看着她。
“想什么呢?叫了你半天都不吱声。”
“你的腿没什么大问题,我用内力帮你化去瘀血,明天应该就能好了,有点疼,你忍忍。”
风子染微微点了点头,看着时非伸手按上他腿上淤青的部分。
一股暖意顺着她的指尖传递了过来,有些舒服,风子染微眯起眼眸,随后一阵剧痛传来,他顿时皱起眉一声闷哼。
“很快就好,再忍忍。”
时非又说了句,手下却是半点不含糊。
“无事。”
风子染咬牙强忍着疼痛说道。
他倚靠着岩壁,低头瞥了眼时非粘着些血污的外袍,又想起了那条长长的伤口。
不过小小皮肉伤尚如此疼痛难忍,他实在难以想象那剜肉的疼痛对方是如何面不改色的忍下来的。
风子染紧紧抿着嘴唇,还是忍不住时不时的一声闷哼。
过了不知多久,时非松开手,风子染已是冷汗淋漓。他深吸了一口气,微仰起头紧靠着岩壁,垂下眼帘平复着身上微微的颤抖。
他从小便比常人虚弱些,动不动就会生病,因此常有仆从小心伺候着,从来没有如同近几日这么狼狈过。
他此时才觉得被外人称颂足智多谋神机妙算的自己在真正的困难与痛苦面前根本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弱者。
身体所承受的痛苦让从未如此过的他有些难以言明的委屈,但身为男子的脸面又让他强硬的摆出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好了,淤血已经散的差不多了,休息会儿就不疼了。等明天我们就离开这儿,去找出去的路。”
时非有点担心的看了眼看起来似乎很难受的风子染,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手法。
没啥问题啊,怎么给孩子疼成这样儿了?
“明天?可你的伤…”
“放心,没问题。”
时非顿时一副“有我在没意外”的表情。
“好。”
等到身体不再颤抖,风子染这才放松了下来,时非懒懒散散的坐到了他旁边,打了个哈欠开始闭目养神。
没有平日爱看的诗文古籍,也没法写字画画下棋来消遣,睡又睡不着,走又走不了。风子染有些无所事事,然后变鬼使神差的看向了身边的时非。
不得不说,对方不吵不闹安静下来的时候,实在很吸引人。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子染突然回过神来,这才发现他已经不知不觉凑到了时非身边,就好像想偷偷摸摸做些什么似的。
他心中一惊,慌忙一仰身子,差点摔倒,急忙以手撑地,却不想压到了一个有些冰凉柔软的条状物。
手底下的东西微微动了动,风子染想到了什么,霎时白了脸色。他有些惊恐的缩起瞳孔,缓缓扭头看去。
那条失踪的黑蛇正对着他嘶嘶吐着信子,他手下正是它的尾巴。
风子染急忙想要缩回手,那天黑蛇却突然顺着他的胳膊爬了上来,然后昂着蛇头正对着他的脸,吐了吐信子。
“玉轩…救我…”
风子染瞳孔紧缩,看着面前不断放大的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