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脏了……”她捂住脸,“从里到外都脏透了……”
第三天早晨,她终于鼓起勇气走出卧室。不能再躲了。再躲下去,张伟会起疑心,她自己也会疯掉。
陈墨坐在沙发上,正在用左手笨拙地削苹果。看见她出来,他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
“晓雯,你病好了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带着关切。眼睛下面有浓重的黑眼圈,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右臂的石膏看起来更旧了,边缘的皮肤还是红的。
“嗯。”她低着头,快步走进厨房,“你吃早饭了吗?”
“还没。”他放下苹果和刀,“我想等你一起吃。”
她心里一紧。等她一起吃?他这两天都是自己吃的,为什么今天要等她?
但她没问。默默做了早饭,两人坐在茶几两边,沉默地吃。
吃到一半,陈墨突然开口:“晓雯,那天晚上……对不起。”
她的手指一颤,勺子掉进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不该让你做那种事。”他继续说,声音低低的,带着真诚的歉意,“更不该……让你看到那些。你一定觉得很恶心吧?”
恶心?
她应该觉得恶心的。可是她没有。不仅没有,她还……她还回味。
“没有。”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是我自己愿意的。”
“可是你这两天都不理我。”他看着她,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我知道你后悔了。我也后悔了。我不该玷污你这样的好女孩。”
玷污。又是这个词。
可是现在,她觉得被玷污的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心。她的心已经被污染了,被那些肮脏的欲望污染了。
“我没有不理你。”她撒谎,“只是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那笑容很苦,很勉强:“那就好。我还以为……你讨厌我了。”
讨厌?
她应该讨厌他的。他强迫她做那种事,他玷污了她的纯洁,他破坏了她和张伟之间的信任。
可是她讨厌不起来。不仅讨厌不起来,她甚至还……还想靠近他。
这个认知让她恐惧。
吃完饭,她收拾碗筷。陈墨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她知道,他又疼了。
“手还疼吗?”她忍不住问。
“嗯。”他睁开眼,眼睛里因为疼痛而蒙着一层水雾,“止痛药吃完了,还没去买。”
“那我去买。”她立刻说。
“不用。”他摇头,“我能忍。而且……那里也不舒服,吃药也没用。”
又来了。又提到“那里”。
她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继续洗碗。水声哗哗,可是盖不住她心跳的声音。
“晓雯。”他突然叫她。
她转过身。
他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眼神复杂:“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
“什么事?”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低声说:“下次……如果还有下次的话……能不能……不戴手套?”
空气瞬间凝固了。
她的手指紧紧抓住洗碗池边缘,指甲陷进瓷砖缝里。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他赶紧补充,声音里带着恳求,“但是手套隔着……真的不舒服。塑料摩擦皮肤很痛,而且粘液沾在上面会打滑,动作起来更难受。”
他说得很认真,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可是她的脸已经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