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戴手套。那就是……直接皮肤接触。她的手直接握着他那里,感受最真实的温度、硬度和脉搏。
“不行。”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在抖,“绝对不行。”
“为什么?”他看着她,眼睛里是真挚的困惑,“你都已经……都已经帮我那样了。为什么不能直接一点?反正都是帮,为什么不能让我舒服一点?”
他的逻辑很流氓,可是竟然有道理。是啊,她都帮他手淫了,都看着他射出来了,甚至都尝了。为什么还要在意那层薄薄的塑料手套?
“因为……因为那样太……”她说不下去。
“太什么?太亲密?”他接话,声音低了下去,“晓雯,我们已经很亲密了。你握着我的那里,看着我射出来,这难道不亲密吗?戴不戴手套,有区别吗?”
有区别。当然有区别。
戴着手套,至少还有一层屏障,至少还能骗自己说那是“帮忙”,是“医疗行为”。
可是如果直接皮肤接触……那就是赤裸裸的性接触。
她的手直接握着一个男人的性器,感受它的温度和脉搏,感受它在她手里变硬、跳动、射出来。
那就真的没有回头路了。
“不行。”她重复,声音更坚定了,“如果……如果你觉得手套不舒服,那以后……以后就不要再做了。”
话说出口的瞬间,她就后悔了。因为她看见陈墨的眼睛暗了下去,里面有什么东西熄灭了。
“好。”他点头,声音很轻,“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了。”
他说完,站起来,慢慢走回卧室。背影看起来很落寞,很孤独,像一只被抛弃的受伤的野兽。
她的心狠狠一疼。
那天下午,陈墨一直待在卧室里没出来。她做了午饭,去敲门,他说不饿。晚饭时再去敲,他还是说不饿。
“你多少吃一点。”她站在门外,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焦急,“不吃饭身体受不了。”
“没事。”他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很虚弱,“我不饿。你去吃吧。”
她站在门外,手悬在半空中,最后还是放下了。
回到客厅,她坐在沙发上,看着空荡荡的茶几。
往常这个时候,他应该坐在这里,用左手笨拙地吃饭,偶尔疼得抽气,但总会对她笑,说“谢谢”。
现在,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就因为她说“以后不要再做了”。
他真的那么难受吗?难受到连饭都吃不下?
她想起他说的“手套隔着不舒服”。塑料摩擦皮肤很痛,粘液打滑更难受。所以那天晚上,他其实一直忍着不适,只是为了不让她为难?
这个认知让她心里更难受了。
晚上,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隔壁很安静,一点声音都没有。
太安静了,反而不正常。
往常这个时候,他总会因为手臂疼痛而翻来覆去,床垫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可是今晚,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在干什么?睡着了吗?还是疼得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坐起来,打开床头灯。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房间,粉色床单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可是现在,她觉得那粉色很刺眼,因为上面有污渍——那天晚上陈墨射出来的液体留下的污渍。
她洗过了,用强力洗衣液搓了好几遍,可是总觉得还有痕迹。就像她心里那些肮脏的欲望,洗不干净,搓不掉。
她下床,轻轻打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只有月光从窗户照进来,在地板上投出银白的光块。
陈墨的卧室门缝底下没有光。他睡了?还是……
她走到他门前,耳朵贴在门上听。里面很安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陈墨?”她轻轻敲门,“你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