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应。
她心里一紧,又敲了敲:“陈墨?你没事吧?”
还是没回应。
她犹豫了一下,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一拧——门没锁。
她推开门。房间里很暗,只有月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照在床上。陈墨躺在床上,背对着门,一动不动。
“陈墨?”她走进去,声音很轻。
他还是没动。
她走到床边,借着月光看他。
他闭着眼睛,眉头紧皱,脸色苍白得吓人。
嘴唇干裂,额头上全是冷汗。
右手臂的石膏在月光下白得瘆人,石膏边缘的皮肤红得发亮。
“陈墨?”她伸手碰了碰他的肩膀。
他的身体很烫。发烧了。
“你发烧了!”她慌了,转身要去拿体温计和退烧药。
手腕突然被抓住。他的手很烫,力气很大,紧紧箍着她的手腕。
“晓雯……”他睁开眼,眼睛里全是血丝,眼神涣散,“别走……”
“你发烧了,我去拿药。”她试图挣脱,但他握得很紧。
“不用……”他摇头,声音哑得厉害,“我没事……就是有点难受……”
“你这样不行,必须吃药。”她用力想抽回手,但反而被他拉得更近。
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她一个踉跄,跌坐在床边。月光下,他们离得很近,她能闻到他身上滚烫的气息,能看见他眼睛里翻涌的欲望和痛苦。
“晓雯……”他看着她,眼睛里有水光,“我好难受……全身都疼……那里也疼……憋得快要炸了……”
他的声音破碎不堪,带着哭腔。不是装的——她能看出来。他是真的难受,生理和心理的双重折磨。
“我知道……我知道我不能要求你……”他的眼泪流下来,滚烫的,滴在她手背上,“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晓雯……求你……帮帮我……”
她看着他,看着这个平时强势危险的男人,此刻脆弱得像个孩子,哭着求她。
心里的防线一寸寸崩塌。
“就一次……”他继续求,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破碎,“就一次……不戴手套……让我舒服一点……求你……”
月光很冷,可是房间里热得发烫。他的体温,他的眼泪,他的恳求,像火一样烧着她。
她应该拒绝的。应该坚决拒绝的。
可是她的手,已经不受控制地伸出去,放在他额头上。很烫,烫得她手指发颤。
“你发烧了。”她重复,声音也在抖,“先吃药……”
“不吃。”他摇头,眼泪流得更凶,“除非你答应我……除非你……”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他在用自己当筹码,逼她妥协。
她应该生气的。应该甩开他的手,骂他混蛋,然后离开。
可是她没有。她坐在那里,看着他哭,看着他痛苦,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撕扯着。
最后,她听见自己说,声音很轻,很飘,像不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好……我答应你。”
陈墨的眼睛猛地睁大,里面闪过震惊,狂喜,还有更深的欲望。
“真的?”他的声音在颤抖。
“嗯。”她点头,眼泪也流下来了,“但是……就这一次。以后……以后再也不行了。”
“好。”他立刻答应,握着她手腕的手松了些,但没完全放开,“就这一次。谢谢你……晓雯……真的谢谢你……”
她站起来,去客厅拿退烧药和温水。回来时,陈墨已经坐起来了,靠在床头,眼睛紧紧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