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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没兴趣不就是上班了嘛（第1页）

第426章没兴趣不就是上班了嘛

叶清君周末回家时，发现客厅墙上挂满了书法作品。"这都什么啊？"她凑近看最旧的那幅，落款是1981年。

穆云漫在厨房切水果："你爸从阁楼翻出来的，非说要挂起来。"

叶云溪正踮着脚往墙上钉钉子："这张是你外公六十大寿时我写的。。。"

叶清君看着那幅字，突然意识到什么："爸，你记得外公的样子？"

"怎么不记得？"叶云溪头也不回，"他总穿灰色中山装，钢笔别在口袋上。。。"

穆云漫的刀停在砧板上。这些细节连她都记不清了。

周一的书法课上，老师让大家写扇面。叶云溪的毛笔突然停在半空："漫漫，你爸最喜欢什么诗？"

穆云漫想了想："《静夜思》？"

"不对，"叶云溪摇头，"是'海上生明月'。"

墨汁滴在宣纸上，晕开一片深蓝。穆云漫看着丈夫写下"天涯共此时"，突然想起三十多年前的夏夜——父亲摇着蒲扇，叶云溪在院子里背诗，她坐在葡萄架下偷看这个总来蹭饭的毛头小子。

"老叶，"她轻声问，"这些事你怎么还记得？"

叶云溪的笔尖顿了顿："重要的事，我都存在这里。"他指了指心口。

叶清君发现父母最近总在窃窃私语。有时是饭桌上突然说起某年某月的琐事，有时是深夜还亮着灯的客厅。她某天提前下班，透过书房门缝看见父亲在教母亲握毛笔，两人的白发在阳光下融成一片。

手机突然震动，是主治医生的消息："认知测试结果出来了，叶老先生的情况比预期好很多。"

叶清君悄悄关上门。厨房里炖着鸡汤，香气飘满整个屋子。她想起小时候，父亲总说"家的味道就是墨香混着饭香"。

期末汇报展上，叶云溪的作品被挂在展厅中央。

他写的是《项脊轩志》最后一段："庭有枇杷树，吾妻死之年所手植也，今已亭亭如盖矣。"

穆云漫在展板前站了很久。回家的公交车上，她突然说："我爸坟前那棵柏树，现在应该很高了。"

叶云溪望着窗外飞逝的梧桐："下次扫墓，我们带点墨汁去。"

"干嘛？"

"给你爸看看，"叶云溪握住她布满老年斑的手，"他女婿没白教。"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株依偎着的老树。叶清君跟在后面，突然理解了父亲执意要学书法的原因——那些被疾病蚕食的记忆，原来都藏在笔墨深处。

清晨六点半，闹钟还没响，穆云漫就醒了。她翻了个身，把脸埋在叶云溪的肩膀上，手指揪着他的睡衣领子轻轻晃了晃："老公，今天能不能不去上班啊。。。"

叶云溪半梦半醒间"嗯"了一声，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眼睛都没睁开就笑了："你都退休三年了，上什么班？"

穆云漫耍赖似的往他怀里钻："那我对兴趣班没兴趣，可不就剩下'班'了嘛。"

叶云溪终于睁开眼睛，看着妻子乱蓬蓬的白发顶。阳光从窗帘缝隙溜进来，正好落在她翘起的发梢上，像撒了一把金粉。

"那就不去。"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反正书法班那老师还没我写得好。"

穆云漫得逞地笑了，眼角挤出深深的鱼尾纹。她突然想起什么，一骨碌爬起来："不行！今天清君要来接我们，说是什么。。。认知训练复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