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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年纪大了爱斗嘴（第1页）

第427章年纪大了爱斗嘴

叶清君八点准时按响门铃，手里拎着两杯豆浆和一袋小笼包。

"爸，妈，你们吃早饭了吗？"

穆云漫正在玄关换鞋："吃了吃了，你爸煮了粥。。。"

"没吃！"叶云溪从厨房探出头，"你妈非说今天不上班，赖床到七点半！"

叶清君看着父母斗嘴，忍不住笑出声。自从父亲开始上书法班，这种拌嘴越来越频繁，但奇怪的是，医生的复查报告却显示父亲的认知功能在缓慢改善。

医院的走廊永远充斥着消毒水味。

穆云漫坐在候诊区，百无聊赖地翻着杂志。叶云溪则盯着墙上的宣传画发呆，那上面画着一颗卡通大脑，写着"预防阿尔兹海默症"几个大字。

"叶云溪先生？"护士拿着病历本走出来。

穆云漫赶紧拽了拽丈夫的袖子："叫你呢。"

叶云溪慢吞吞地站起来，突然凑到穆云漫耳边："老婆，我有点紧张。。。"

穆云漫愣了一下。结婚四十多年，这是叶云溪第一次在检查前说紧张。她下意识抓住他的手，发现掌心全是汗。

"没事，"她轻声说，"我陪你进去。”

认知测试室里，医生拿出一叠卡片。

"叶先生，请说出这些物品的名称。"

叶云溪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手表、雨伞、自行车。。。"

到第五张时，他卡壳了。卡片上画着一个老式缝纫机。

穆云漫的心揪了起来。这是她母亲生前最珍爱的物件，叶云溪不可能不记得。

"这是。。。"叶云溪皱着眉头，突然转头看向妻子，"漫漫，这不是你妈那台'蝴蝶牌'吗？那年你非要学裁缝，把我衬衫袖子缝死了。。。"

医生惊讶地抬头："情景记忆保存得很好。"

穆云漫鼻子一酸。她早该想到的——叶云溪忘掉的都是无关紧要的事，而那些与她有关的记忆，就像他书法作品上的墨迹，越沉淀越清晰。

回家的路上，叶清君提议去新开的商场逛逛。

"听说顶楼有个空中花园，特别适合拍照。"

穆云漫兴致缺缺："老年人的腿脚逛什么商场。。。"

"去！"叶云溪突然来了精神，"我要买新毛笔。"

商场电梯是透明的，上升时能看到整个城市。穆云漫有点恐高，死死抓着扶手。叶云溪不动声色地站到她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肩膀："别看下面，看我。"

穆云漫抬头，看见电梯顶灯在丈夫眼睛里映出两个小小的光点，像是夜空中最亮的两颗星星。

文具店里，叶云溪对着一排毛笔挑花了眼。

"这支怎么样？"他举起一支标价680元的狼毫笔。

穆云漫倒吸一口凉气："这么贵！你当自己是王羲之啊？"

叶云溪委屈巴巴地放下笔："你爸当年那支'金不换'比这贵多了。。。"

穆云漫顿时语塞。她父亲确实有支价值不菲的毛笔，据说是用某种珍稀动物的毛制成的。更让她惊讶的是，叶云溪居然连这种细节都记得。

最后她心一软："买吧买吧，反正退休金没处花。"

叶云溪高兴得像孩子拿到糖果，当场就要试用。店员赶紧拦住："老先生，墨汁会弄脏衣服。。。"

"没事，"穆云漫掏出随身携带的手帕，"他写字时我都在旁边伺候笔墨，四十年如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