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允一个大男人,意外的十分能融入女人话题。和林落雪能笑呵呵的说几句诗词,和表妹热情的说八卦,和未婚妻虽然话少一点,但看人家的眼神都能拉丝了。顾行章瞅一眼,就想看陆兄。陆兄很淡定,面无表情落座。江承允虽然知道是陆兄,但面上还得尽下地主之谊。“先生回来了,也不知道先生什么口味,这有菜单你们看看,有没有要加的?”顾行章说:“我不挑食,都行。”陆应怀说:“在下都可,无需再加。”那行,就都这样吃。等菜期间,江承允借口出去一趟。秦栀月猜到了,他肯定要付款的。亏得她细心,昨日就提前交了押金。果然不到片刻江承允灰溜溜回来,“你怎么把钱付了?”秦栀月笑,“因为我猜到了你会抢着付钱呀。”“那我付不也应该吗?”“不应该,说好了我请客答谢的哦,你要想付,下次我们去游湖,我就不跟你争了。”江承允这才乐了,“好。”星遥打趣,“那游湖我就不去了啊,晕船。”落雪忍笑,“我好像也有点晕船。”“哥哥也晕,是吧?”星遥还不忘提醒下哥哥。顾行章看着大家如此齐心,还能说什么,只能说,“对对对,我也晕船。”难得大家这么配合,谁知道秦栀月来一句,“我也没说游湖要与你们一起呀。”这一下意思可就明显了。星遥立刻调侃,“呦呦呦,单独约会啊。”江承允反倒是面皮薄,“大家想来的话,也是可以来的。”星遥:“我才不去跟着煞风景呢。”林落雪说:“现在风和日丽,确实适合去游湖赏景,挺好的。”星遥撺掇,“那你跟哥哥也去呗,大不了做两条船就是了。”秦栀月也撺掇,“就是就是。”林落雪嗔了星遥一眼,“说了我晕船。”星遥坏笑,“那就去榆林祈福啊,你不一直想去嘛,让我哥陪你去。”顾行章很随意,“什么时候?”林落雪说:“还没确定。”星遥赶紧敲定,“确定了记得通知哦。”往日里这种调侃,一定少了顾行章这个嘴欠的,但这次,他却是老实喝茶,什么都不说。一个是陆兄的心上人,现在成了他的表弟媳。一个是陆兄的青梅竹马,现在快成了他夫人……怎么调侃,一个都不能调侃,调侃一句都是往陆兄心口捅刀子。小二这时送上了瓜果点心,星遥抓了一把聊起京城一些八卦小道。不过最主要的还是提起了陆家。如今陆家案子被重启,已经不是禁忌,能提供有效线索的还有奖呢,当然可以议论。几个人议论陆家案终于见了天日,说不定冤屈指日可破。秦栀月不多议论,只是点点头。星遥好奇问:“听说宁王被禁足,都是因为在宫中逮捕不力,那天表哥和月儿去了宫中,确定是这样吗?”江承允不知情,只是发现陆哥混入宫中后暗中帮扶了一把。“不清楚,我们提前离开了。”秦栀月也没说,毕竟这事皇上都压着呢。“我也不清楚呢,不过我倒是碰到了凝胭公主。”秦栀月简短说了凝胭被丽妃用一株花陷害,她和承允哥哥帮忙解围的。林落雪说:“丽妃和公主好像没传出什么过节,怎么忽然陷害起公主了?”秦栀月也觉得丽妃刻意闹起是有猫腻,她和宁王有一腿,反正没安好心。谁知陆应怀忽然出声,“当然是为了引起争执,请来皇上。”秦栀月想起当时凝胭确实打算找皇上,还有丽妃也撺掇她。只是找皇上来有什么用?“丽妃应该是被人授意的,刻意在那里争执。”他没明说被谁授意,但是大家都猜到了。可顾星瑶还猜不到,“那她被人授意,引皇上来有什么用啊?”“哎呀先生说明白点嘛。”顾行章也很好奇,“是啊,先生麻烦细说呗。”陆应怀淡笑一声,“陆应怀入宫,是被请君入瓮,其实宫中早已布置了天罗地网。”江承允说:“对对对,那日的守卫成倍的增加,我也觉出不对劲呢。”陆应怀问他们:“如果你面对重重包围,毫无退路,应该怎样自保出去?”顾星瑶和江承允还在想,秦栀月猛地一惊。她还没出口,落雪就说出来了,“挟天子以令诸侯。”这话一出,一阵安静。当时御花园那边已经被宁王的人暗中包围。只要皇上出现,陆应怀为了从层层守卫中逃脱就只有一个办法。挟持皇上!如此一来陆应怀就彻底背上刺杀皇帝之名,案子就算是被牵扯出有隐情,皇帝也根本不会重视去查。宁王还笃定陆应怀对皇上肯定也有恨的,能狠一点直接刺杀了父皇最好。狠不下来,至少也让陆家脱层皮。可是偏偏,凝胭一事遇到了秦栀月,被解决了,没请来皇上。顾行章听完连连啧嘴,“没想到他脑子这次转的挺快。”这个他没说是谁,大家也都猜到了。顾星瑶握住秦栀月的手,“幸好那日你进宫了,帮忙解决了这件事,不然这事怕是难以收场。”秦栀月客气,“我也只是误打误撞,当时没想那么远。”丽妃要想引来皇上,为什么偏偏要找凝胭发起争执,怕是宁王当时不单想到了这一层。还知道凝胭在意陆应怀,若是他当时真出现了,凝胭只要表现出在意,在皇上那里也会失宠。都是因为她的出现破坏了丽妃的计划,所以宁王后面才改措施,再次放出消息吸引凝胭过去的。这么周密的计划秦栀月觉得定不是宁王能想出来的,一瞬她想到了裴渊。裴渊被宁王暗中掉包,但偏偏行刑那天被发现,捅出来刚好牵扯到刑部……秦栀月下意识看向陆应怀,觉得他入宫都是故意的。早就知道是计,而选择将计就计,让宁王以为裴渊有被保出的价值,所以冒险,没想到一败涂地。这一刻他淡漠的喝茶,虽易了容,但那气场已然有了前世督主的风范。:()回到宦官未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