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行章放下茶盏,“好了好了,这案子牵扯广,你们对外还是不要讨论。”星遥老实不多问了,但是看向先生的目光多了几分敬佩。不愧是殿下的幕僚呀,脑子就是好使。林落雪也看了看陆应怀,只是目光不单敬佩,好似还有一股惆的感觉顾行章瞥到她看陆兄的视线,默默喝了一杯茶。由于提前定过菜,加上几个现点的,厨房上菜很快,不一会儿就上了大半。饭桌上顾星瑶活跃起了气氛,倒了表哥带来的好酒。“月儿重阳节不能陪我们过,今日可定要好好罚你,不醉不归。”秦栀月也爽快,“好,今日陪你们喝个痛快。”陆应怀想起她那酒量,怕是两杯就倒了,还喝个痛快。结果星遥给她倒满酒,她真的挨个敬。敬星遥和落雪,待她如姐妹,一路为她打抱不平。敬顾行章,多次出手照拂。敬先生……听雨小筑及时相救。陆应怀起身,看她还站的笔直,就算担心,也不能多言,也只得虚虚一碰杯,喝了。最后,敬江承允。秦栀月的声音都温柔下来,“谢谢承允哥哥,为我做的一切,能嫁给你,是我的幸运。”她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微微泛红,不知道是酒意导致,还是羞赧。薄如晚霞,绵绵情柔,甚是动人。江承允知道两人的婚约只是短暂的过场,但是听月妹妹说这句话,心里还是为之一动,欣喜翻涌。“月妹妹说错了,能娶到你,该是我的幸运。”顾星瑶受不了这肉麻兮兮的感觉,催促,“好啦好啦,知道你俩都幸运,快别腻歪了,我会嫉妒的。”江承允这才脸红的喝了酒。秦栀月至此已经喝了五杯酒。刚坐下,林落雪忽然起身,“我也敬先生一杯,感谢先生当时帮助了月妹妹,也间接是帮助了我。”“另外,我还想祝先生,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陆应怀起身,“多谢。”都敬完了酒,顾星瑶又提议,“现在都敬完了,那我们大家碰一个,也祝月儿的绣庄生意兴隆。”大家又再次举杯。江承允带来的酒是秋露白,爽口回甘,男女都宜,但是后劲儿绝对被果子酒大。她今日喝了这些,若是醉了……一想起她酒醉的模样娇媚,承允也能看到,陆应怀连酒的味道都尝不出。更别提菜了,夹了什么,吃了什么,他都不清楚。只记得囫囵嚼了后,口中一股苦涩感迟迟咽不下去。江承允起身去添茶时,忽然看到林落雪脚边掉了一个草编的兔子。他捡起好奇的问:“这草兔子是你的吗,林小姐?”林落雪先前收到了袖口里,没想到掉了,“对,是我的。”“这兔子编的还挺可爱的,林小姐在哪儿买的?”“哦是先生编的,我说好看,便随手赠我了。”顾行章皱皱眉,这个草兔子他可是记得月妹妹当时从福伯小院走到时候,手里就拿了一个。一样一样的,陆兄这扭头又给落雪一个,他是真喜欢送兔子。也生怕人家联想不到苏长卿和陆应怀是一个人。江承允有些诧异,看向陆哥,“这草兔子是先生编的?”陆应怀只好:“嗯。”江承允说:“月妹妹也喜欢草编之物,我之前见她房中放了许多,也有这种草兔子。”“是吗?那这只送给月妹妹好了。”林落雪很大方。秦栀月忙推辞,“不用不用,我就是无聊,随手买了几个,并不是很喜欢。”江承允说:“不喜欢啊,我还说学了也编一个给你呢。”秦栀月又改口:“我只是不太喜欢兔子而已,你编别的话,我都可以。”这话一落,陆应怀没忍住抬眸看她。明明她当时很喜欢的,回府的时候还特意带走了。现在说不喜欢,是因为要在承允面前彻底撇清关系吗?不知为何,他心口一窒,比之前看他们说说笑都难受,于是仰头又闷了一口酒。江承允傻呵呵的说,“行,我学个别的。”他真的过来问陆应怀,“先生还会编别的吗?”先生语气很淡,“抱歉,不会。”江承允可惜,“没事,我有个同砚手巧,回头我跟他学学,争取也编这么好看。”秦栀月笑笑:“不用太较真,你编的什么样我都喜欢。”顾星瑶啧啧:“喂喂,今日你俩再腻歪,咱这酒就喝不下去了啊。”江承允挠挠头,“吃饭,吃饭,大家吃饭。”陆应怀是吃不下去了,他正要起身告辞。忽然秦栀月站了起来,“还有一道菜没上,我出去看看。”江承允说:“我去吧。”秦栀月小声说:“哎呀,你坐着,我走两步还能透透气呢。”江承允看她脸色微红,想来月妹妹不常饮酒,有些憋闷。“那行,你别走远。”,!“放心。”秦栀月其实一点没醉,只是想出来透透气。看着陆应怀默不吭声一杯接一杯的,莫名觉得这场景有些不是味儿。秦栀月靠在栏杆上,看着大堂里生意红火,琢磨以后能不能也投一个酒楼。“醉了吗?”关心的声音传来,秦栀月才回神,不知道陆应怀何时跟出来了。“没。”“少喝点,秋露白后劲儿大。”“那先生喝的不少。”这一句话,让陆应怀感觉到一丝关心,哪儿怕是对普通朋友的关心,也让他心里的躁郁被抚平些许。“在下酒量好,不碍事。”“饮酒伤身,先生也当注意。”“好。”她本是出来透个气的,陆应怀在跟前是透不成了。“我回去了,先生慢逛。”“你……:()回到宦官未阉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