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是长期饭票啊!
“那必须是真的!”
张科长拍了拍胸脯,“合同我都带在包里呢,吃完饭咱就签!”
“还有我!”
李二麻子也凑趣道,“徐爷,你那蒜苗和蘑菇,县里的黑市……咳咳,自由市场都抢疯了!明年你尽管种,有多少我要多少,价格随你开!”
听着这些承诺,看着这满屋子的贵客,徐军心里那叫一个通透。
他看了看正在旁边桌给女眷们布菜的李兰香。
李兰香也正好抬头看他,两人目光交汇,都是满满的幸福和安稳。
这顿饭一直吃到了太阳落山。
送走了千恩万谢、满嘴流油的贵客们,徐家大院终于安静了下来。
院子里,雪地上留下了杂乱的车辙印和脚印。
那是兴旺的痕迹。
徐军回到屋里,看着桌上那张还没收起来的《长期供货协议》,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稳了。
这徐家作坊,算是彻底在黑山县扎下根了。
“军哥……”
李兰香正在收拾桌子,她把剩下的一大盆杀猪菜端到了外屋地。
“这么多肉和肠,咋办?”
“分!”
徐军大手一挥,“给钱大爷、刘大伯、石师傅他们,一人送一盆去!还有,给李守山大爷单独留一副猪肝和猪腰子,那是补气的!”
“哎!俺这就去!”
李兰香脆生生地答应着。
徐军走到窗前,看着窗外飘起的雪花。
年关将至。
该准备的都准备了,该铺的路也铺了。
剩下的,就是安安心心地过个肥年!
突然,他想起了什么。
“兰香!”
“咋了?”
“明儿个,把咱那几张好皮子找出来。”
“干啥?”
“给咱爹妈也做身新衣裳。告诉二老,咱们徐家起来了!”
昨夜的喧嚣散去,留下来的是满院子的富贵气。
冻在缸里的粘豆包、挂在房梁上的腊肉、堆在雪窝子里的冻猪肉……这些曾经徐军想都不敢想的嚼谷,如今堆成了山。
屋里,缝纫机的哒哒声又响了起来。
但这回,李兰香没做弓囊,也没做衣裳。
她手里推着的,是一块大红色的丝绸面料,下面衬着一层厚厚的洁白棉花。
她神情肃穆,每一针每一线都走得格外小心。
“军哥,你看这样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