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石大夯在旁边听得直愣神,“东家,那不是告诉那帮狼,咱这就是块肥肉吗?”
“对。”
徐军眯起眼睛,【狩】(精通)的猎人思维让他深谙陷阱之道。
“就是要让他们闻着肉味儿。只有把狼引出窝,引到咱们设好的套子里,才能一棒子打死!”
李二麻子天不亮就开车走了,带着徐军的计策回了县城。
徐军回到屋里,身上带着一股子寒气。
李兰香正坐在炕头上纳鞋底。
见徐军进来,她赶紧放下活计,把早就温在炉子边的一碗油茶面端了过来。
“军哥,快喝口热的,暖暖胃。”
徐军接过碗,喝了一大口。
香、甜、滑、烫。
这一口下去,五脏六腑都熨帖了。
“兰香,这几天别出门。”
徐军放下碗,握住妻子的手,“外头风大,也乱。你就守着屋,守着黑风。”
“俺知道。”
李兰香乖巧地点点头,虽然心里有点怕,但看着自家男人那镇定的眼神,她就有了主心骨。
“对了军哥,那熊皮鲁师傅说已经硝好了,软得跟绸缎似的。”
她指了指炕梢叠得整整齐齐的那张巨大的黑熊皮。
徐军走过去,摸了摸。
确实是好东西,毛锋油亮,皮板柔软。
“这就是咱们的诱饵。”
徐军淡淡地说道,“不过,也是给你留的褥子。等办完了刘大炮,这皮子就铺在咱这炕上,谁也拿不走!”
天色有些阴沉,似乎又在酝酿着一场雪。
徐家作坊里,并没有因为过年而停工。
鲁老头带着几个徒弟,正在给那些黑山弓做最后的包装。
每一把弓,都用涂了油的羊皮包裹,再装进特制的木箱里。
这不仅仅是货物,更是诱饵。
“东家,”
李守山走了进来,手里提着那杆土洋炮,腰间别着那把跟了他几十年的猎刀。
“我看这天色……怕是晚上要有毛毛(暴风雪)啊。”
老头眯着眼看了看窗外,“这种天儿,最适合摸营。”
“那就让他们来。”
徐军正在擦拭那把图拉双管猎枪。
“大爷,咱们的套子,都下好了吗?”
“放心吧。”
李守山露出一口残牙,笑得有些阴森,“咱屯子周围的那几条必经之路上,我都埋了踩夹子,还拉了绊马索。只要他们敢摸黑进来,不死也得脱层皮!”
作为老猎人,他在山林防御这块,是祖宗级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