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胳膊被抓得生疼,整个人像是被一盆凉水从头浇到了脚。
预想中的温存没发生,反而被徐军这公事公办的态度给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徐……徐兄弟劲儿真大……”她揉着胳膊,脸上的红晕尴尬地褪去了一半。
“我是干力气活的,手重,嫂子别见怪。”
徐军根本没给她喘息的机会,转身一步跨上凳子。
手中的电笔熟练地在那接线头上一捅。
“这线头老化松了,不是啥大毛病。”
他掏出绝缘胶布,三下五除二缠好,又用力拧紧了灯泡。
“啪嗒。”
拉线开关一响。
原本昏暗的屋子瞬间亮了起来。
那昏黄暧昧的火炉光,被明晃晃的白炽灯光取代。
一切角落里的阴影,都在光明下无所遁形。
“亮了。”
徐军跳下凳子,拍了拍手上的灰,背起工具包就往门口走,动作行云流水,一秒钟都没多待。
“嫂子,灯修好了。以后有用电的事儿,最好白天喊二愣子或者铁柱来,他俩跑得快。我家里饺子下锅了,先走了啊!”
“哎……徐兄弟,吃个饺子再走啊……”
苏玉梅追了两步,可徐军已经推门而出,钻进了漫天的风雪里,连头都没回。
苏玉梅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远去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既有一种任务失败的恐惧,又有一种莫名的失落,甚至还有一丝……敬佩。
“真是个木头……”
她咬着嘴唇,喃喃自语,“还是说,是个真君子?”
远处的吉普车里。
一直拿着望远镜观察的陈峰,脸色阴沉。
“废物!”
他狠狠地掐灭了手里的烟头,“不到十分钟就出来了?这苏玉梅是猪吗?连个男人都留不住!”
旁边的野狗缩了缩脖子:“峰哥,那徐军是不是不行啊?送到嘴边的肉都不吃?”
“他不是不行,他是警惕性高。”
陈峰眯起眼睛,看着徐军消失的方向。
“不过,只要进了那个门,这屎盆子他就别想轻易扣干净。”
“既然没抓到现行,那就走第二步。”
陈峰转过头,对着野狗耳语了几句:
“明天开始,让咱们在那几个屯子里的眼线(平时混在一起的闲汉、长舌妇)把话放出去。”
“就说……徐军在苏玉梅家待了半宿,出来的时候衣衫不整,苏玉梅还追出来拉拉扯扯的。”
“记住,话说得越难听越好,越脏越好。农村人最爱听这个,传得最快。”
“三人成虎。等这名声臭了,我看他在村里怎么抬起头做人,怎么当那个致富带头人!”
徐军回到家时,天已经彻底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