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疯狂,长久不了。”
“咱们现在要做的,是把那500把出口订单做完美。那是咱们的护身符。”
“至于陈峰……”
徐军冷冷一笑:
“让他狂。这把火烧得越旺,最后烧死的,一定是他自己。”
“不过,咱们也不能干看着。铁柱,从明天起,组织民兵连,配合林业公安,搞一次清山行动。咱们靠山屯的地界,决不允许这种脏东西进来!”
一场关于规则与野蛮、生态与杀戮的较量,在八四年的春天,悄然拉开了序幕。
徐军知道,这不仅仅是生意之争,更是底线之争。
正月十八,雪还未化,但林子里的风已经不像腊月那么割脸了。
一只苍鹰在头顶盘旋,发出尖锐的啸叫。
徐军身穿迷彩作训服,脚踩高筒猎靴,手里没拿弓,而是牵着已经长成半大小牛犊子般强壮的黑风。
身后,王铁柱带着十几个全副武装的民兵,排成一字长蛇阵,正在进行清山。
这不是打猎,而是扫雷。
“停。”
徐军突然一抬手。
黑风对着前方的一丛灌木呜呜低吼。
徐军走过去,用木棍拨开灌木。
只见雪地上赫然放着一个生锈的捕兽夹。
这玩意儿锯齿锋利,一旦踩上去,腿骨能直接夹断。
而在捕兽夹旁边,还散落着几支折断的钢筋弩箭。
“妈的,这帮生手。”
王铁柱骂了一句,上前熟练地拆除捕兽夹,“下夹子不记位,射箭不回收。这是要把这片林子毁了啊!”
徐军看着那几支粗制滥造的弩箭,眉头紧锁。
“这就是陈峰那把弩造的孽。”
“这些人根本不懂打猎的规矩。看见活物就射,射不中就跑,留下一地隐患。”
“铁柱,传下去。今天咱们不仅要清夹子,见到带这种弩进山的陌生人,一律扣下!没收工具,移交林业派出所!”
与此同时,距离靠山屯十里地的胡家沟后山。
一个名叫胡赖子的二流子,正趴在一块大石头后面,兴奋得浑身发抖。
他手里端着的,正是那是花八十块钱从黑市买来的神锋猎弩。
为了这就是这把弩,他偷了家里的存折,还跟媳妇打了一架。
“嘿嘿,那是头大家伙!”
在他前方三十米处,一只正在拱雪觅食的野猪(约莫一百五十斤)露出了黑色的脊背。
胡赖子咽了口唾沫。
按照那个卖弩的混混说法,这玩意儿威力巨大,一箭就能撂倒野猪。
只要这一票干成了,光是卖野猪肉,买弩的钱就回来了,还能大赚一笔!
他把那支粗大的钢箭放在弩槽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