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双手抓住弩弦,脚踩住前端的脚蹬,用尽吃奶的力气往后拉。
这弩是用废旧汽车钢板做的,硬度极高,但弹性极差。
因为天气冷,这种高碳钢已经出现了冷脆现象,而且由于没有经过正规的热处理,内部早就有了细微的裂纹。
“给老子……开!”
胡赖子憋红了脸,把弦挂到了扳机上。
他对准野猪的脑袋,手指扣动了扳机。
就在这一瞬间。
“崩!”
不是箭射出去的声音。
而是一声金属断裂声!
那片早已疲劳过度的汽车钢板弩臂,在巨大的张力释放瞬间,承受不住低温脆性,竟然直接从根部炸裂了!
断裂的钢板像一把飞旋的钢刀,带着巨大的动能,没有向外飞,而是向后——狠狠地抽在了胡赖子的脸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响彻山谷,惊飞了满山的乌鸦。
那头野猪被吓了一跳,哼哼两声,钻进林子跑了。
只剩下胡赖子捂着满是鲜血的脸,在雪地上痛苦地打滚,那把破碎的神锋猎弩,散落一地,成了噬主的凶器。
中午11:00。
胡赖子被同村的人抬到了靠山屯的卫生所(因为离得最近,而且徐军给卫生所捐过钱,条件好)。
徐军刚清山回来,正路过卫生所,就听见里面杀猪般的嚎叫。
他走进去一看,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胡赖子的半边脸肿得像发面馒头,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从眉骨划到下巴,要是再偏一点,眼珠子就废了。
“这……这是咋弄的?”
赤脚医生正手忙脚乱地止血。
送他来的人心有余悸地拿出一个布包,里面装着那把断裂的弩。
“就……就用这个弩,刚一扣扳机,这就炸了……”
围观的村民们一看那黑漆漆的家伙,都议论纷纷。
“这不是最近集市上卖得特火的那玩意儿吗?”
“我的妈呀,这哪是打猎啊,这是自杀啊!”
徐军走过去,拿起那块断裂的钢板。
断口处呈现出明显的晶粒状,那是典型的金属脆断特征。
他转过身,举起这块断钢,对着围观的众人,声音洪亮:
“乡亲们,都看清楚了!”
“这就是我不让咱们作坊造这种钢弩的原因!”
“这种废旧汽车钢板,看着硬,其实早就在车上颠得全是内伤了!再加上咱们东北天冷,这钢一冻就脆!”
“这就好比你拿一块冻硬的玻璃去拉弯,它能不炸吗?!”
人群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