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县长的脸色瞬间变了。
省厅直接把电话打到了他的办公室,措辞极其严厉,甚至提到了行政不作为和破坏改革开放。
“把那个刘贵给我叫来!现在!立刻!”
王县长拍着桌子吼道。
半小时后,林业局扣车场。
刘贵正哼着小曲,甚至还在跟旁边的手下吹嘘自己跟日本人的关系。
突然,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冲进了大院。
车还没停稳,王县长就铁青着脸跳了下来。
后面跟着林业局的局长,局长吓得脸都白了。
“哪个是刘贵?”王县长吼道。
刘贵一看来大领导了,赶紧屁颠屁颠地跑过去,敬了个礼:
“县长!我是刘贵!正在执行……”
“啪!”
王县长一个大耳刮子,结结实实地抽在刘贵脸上。
这一巴掌,把刘贵的帽子都打飞了,嘴角瞬间渗出了血。
“执行个屁!”
王县长指着刘贵的鼻子,手指头都在哆嗦:
“谁给你的胆子扣省里的重点项目?谁给你的胆子给日本人当狗腿子?!”
“你知不知道那个厂子背着多少外汇任务?要是耽误了出口,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马上放行!现在就放!”
“还有,从今天起,你停职反省!要是这批木头有一根受损,老子扒了你的皮!”
刘贵捂着脸,整个人都傻了。
他做梦也没想到,那个徐军的手,竟然能伸得这么长,直接从省里把雷给引下来了。
当封条被撕下,五辆大卡车轰隆隆地开出扣车场时。
徐军正倚着那辆吉普车,站在路边抽烟。
二愣子站在他旁边,冲着那群灰头土脸的林业局办事员竖了个中指。
刘贵像条死狗一样瘫在路边。
徐军走过去,蹲下身,把一口烟吐在刘贵脸上:
“刘科长,记住了。”
“这黑山县的天,虽然有时候阴,但它终究是中国的。”
“以后想当狗,也得看主人答不答应。”
说完,徐军转身上车。
“走!回家!开工!”
这一幕,并没有逃过有心人的眼睛。
县招待所二楼的窗户后面。
山本健次放下了望远镜,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没想到,这个徐军在官方的背景这么深。省厅直接施压,连县长都不得不低头。”
坐在沙发上的佐藤一雄,一边转着核桃一边咬牙切齿:
“健次君,这就是你说的经济手段?一点用没有!我看还是让黑田去把他的厂子烧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