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蠢货!”
山本健次瞪了他一眼:
“这里是中国!烧厂子?你想让我们都被遣返吗?”
“看来,硬堵是堵不住了。既然断不了他的粮,那就坏他的名声,或者……偷他的技术。”
夜深了。
徐军回到后院,累得连洗脚的力气都没了。
李兰香端来热水,一边给他洗脚一边心疼地问:
“军子,那日本人以后还会找麻烦不?”
徐军闭着眼睛,感受着脚底的温热:
“会。这帮人是膏药,贴上就不好撕。”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咱们自己不乱,他们就别想钻空子。”
靠山屯,猎风者工厂大门口。
没有想象中的满载而归。
红石林场的张场长确实来了,但他是一个人骑着自行车来的。
满头大汗,一脸的愧疚,甚至不敢看徐军的眼睛。
“军子……我对不住你。”
张场长蹲在工厂门口的石墩子上,狠狠地抽了一口旱烟,声音沙哑:
“木头,没了。”
“被县里扣了?”
二愣子急得就要撸袖子,“是不是那个刘贵?”
“不是扣了。”
张场长抬起头,眼神复杂:
“是卖了。”
“就在今早,日本人直接把运钞车开到了林场。他们没找县里,直接跟场里谈的。”
“双倍价格。而且给的不是人民币,是一半人民币,一半外汇券。”
听到外汇券三个字,在场的所有人都沉默了。
在这个年代,人民币是钱,但外汇券是命。
有了它,能买彩电、冰箱、进口摩托车,那是身份的象征。
对于红石林场这种穷得叮当响的国营单位,双倍价格加外汇券,这是无法拒绝的**。
“他们把整个林场这一季度的特级核桃木,全包圆了。”
张场长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徐军:
“这是咱们之前签合同的违约金。日本人替场里出了,还多给了一成。军子,你也别怪老哥,全场几百号职工等着发工资呢……”
徐军接过那个沉甸甸的信封,没说话。
这招狠。
太狠了。
这才是资本家的手段。不搞阴谋诡计,直接用钱把你砸死。合法,合规,且无解。
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外汇券就是核武器。
张场长刚走,一辆黑色的皇冠轿车就停在了厂门口。
佐藤一雄推门下车。